保镖走过去,在翠姐的人中和颈侧摸了摸。
然后转过身,冷酷地汇报道:
“心脏骤停。”
“林小姐,她被吓死了。”
吓死了。
林软端着咖啡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她看着那具还带着体温的尸体,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她以为自己会狂喜。
她以为这种大仇得报的快感,会让她在这冰冷的地狱里感觉到一丝温度。
但她发现,自己内心竟然一片荒芜。
索然无味。
甚至觉得有点……无趣。
曾经那个在她眼里像恶魔一样强大的翠姐,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一个眼神、几捆玫瑰和几个小时的沉默给吓碎了。
原来,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,也就那样。
就像这杯咖啡。
第一口惊艳,第二口顺滑,到了第三杯……只剩下令人倒胃口的苦涩。
林软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她站起身,墨绿色的长裙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她没有再回头看那具尸体一眼,也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其他女佣。
她像是个看腻了拙劣戏码的观众,优雅地转身,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回了那栋冷灰色的主楼。
身后,那些带刺的玫瑰在风中微微摇曳。
夕阳将血迹染得更加鲜艳。
林软踏入主楼大厅的瞬间,保镖们齐刷刷地低头致敬。
她突然发现。
在这个金三角,杀人甚至不需要刀,也不需要重置。
只需要一杯咖啡的时间。
以及一点点……来自秦烈的、能够腐蚀灵魂的权力。
“管家。”
林软停在楼梯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