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,也没有穿西装。
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。领口大开,露出一大片冷硬结实的胸肌和清晰的锁骨线条。
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往下滴。
滴在额角的那道浅白色疤痕上,然后滑过高挺的鼻梁,最后没入浴袍领口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,正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。
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林软。
他径直走向房间一侧的吧台,动作慵懒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松弛感。
仿佛房间里坐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,而是一件刚摆好的家具。
林软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这个男人的第一句话,或者第一个眼神。
秦烈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口。喉结滚动,吞咽的动作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。
然后。
他转过身。
那双漆黑深邃、如同深渊一般的眸子,终于落在了大床中央的女人身上。
审视。
没有任何温度的审视。
目光像是有实体的手术刀,从林软的脸开始,一寸寸往下划。
先是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。半个月的折磨让她瘦脱了相,眼窝深陷,却反而多了一种病态的破碎美。
接着是修长的脖颈。
再往下。
视线停住了。
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,布料少得可怜。
大片的网眼勒进肉里,将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。
锁骨上的血痕。
肋骨处的淤青。
还有……大腿内侧那个暗红色的烟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