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三日后。
天还没亮，萧执就叫醒了沈明珠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沈明珠坐起来。萧执已经收拾好了包袱——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，只有几件衣裳，一些药，还有那半枚虎符。
陈大夫也来了，手里提着个食盒。
“夫人，这是些干粮，路上吃。”他把食盒递给萧执，又看向沈明珠，“夫人保重身子。到了北境，给我捎个信。”
“陈大夫，”沈明珠眼眶红了，“这些日子，多谢您……”
“夫人别这么说。”陈大夫摆摆手，“将军对我有恩，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萧执扶着沈明珠走出去。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，很普通，但车厢看起来还算结实。赵铁坐在车辕上，看见他们出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将军，夫人，上车吧。”
萧执先扶沈明珠上车，然后自己坐上去。陈大夫站在门口，朝他们挥了挥手。
马车启动了。
沈明珠掀开车帘，回头看去。陈大夫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她放下车帘，靠在萧执肩上。
“萧执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的能到北境吗？”
“能。”萧执握住她的手，“一定能。”
马车在晨雾里行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出了江州城西门。
官道渐渐变成了土路，路两边是收割后的稻田，空旷寂寥。赵铁驾车很稳，但沈明珠还是被颠簸得有些不适。她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。
萧执握住她的手：“难受？”
“有点……”沈明珠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还能忍。”
萧执从食盒里拿出水囊，喂她喝了几口。水是温的，加了点盐和糖，能补充体力。
“再坚持一会儿。”萧执说，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果然，又行了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缓坡。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，在晨风里簌簌作响。坡顶有棵老槐树，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这就是落雁坡。
赵铁勒住马，马车停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