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地盯着被王富贵逼在角落的林娇娇,充满了暴戾和担忧。
他一言不发,浑身的肌肉紧绷着。
似乎只要林娇娇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,他就会立刻挣脱束缚,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撕成碎片。
而人群的最后面,还跟着一脸得意的赵文斌。
他就是告密者,也是这场批斗大会的“主要证人”。
他正等着看秦烈和林娇娇身败名裂的好戏。
李书记一进门,就感觉气氛不对劲。
他皱着眉头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桌上那枚刺眼的军功章和红本子上。
作为一名同样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,李爱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李书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富贵一看到李书记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。
“书记!李书记您来得正好啊!”
他指着秦烈,恶人先告状。
“这个秦烈,他……他搞流氓罪!破坏我们大队的风气!我正要组织村民教育他呢!”
“流氓罪?”
李爱国书记的目光转向林娇娇,又看了看被绑着的秦烈。
最后,他缓缓拿起桌上的残疾军人证,翻开看了一眼。
当他看到“秦烈”两个字,以及下面部队的番号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胡闹!”
李爱国书记猛地将证件合上,狠狠地拍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指着王富贵的鼻子,厉声喝道:
“王富贵!你好大的狗胆!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“他是从‘黑风口’阵地活着下来的兵!是我军的战斗英雄!”
“你竟然敢绑着战斗英雄,要批斗他?谁给你的权力?!”
“黑风口”阵地!
这四个字一出,在场所有上了年纪的人,无不脸色大变。
那是几年前南疆战场上最惨烈的一场战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