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着牡丹花的洗脸盆,镜子上插着的红色塑料梳子,还有窗台上那盆开得正艳的君子兰。
这一切,都真实得让她想哭。
她真的回来了。
她摸了摸口袋,那里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是她刚才趁乱从赵文斌兜里掏出来的证据。
那是赵文斌给城里那个相好王小红写的信,还没来得及寄出去。
林娇娇冷笑一声,把信纸压在枕头底下。
赵文斌,这只是个开始。
她打开那个有些掉漆的樟木箱子。
那是她的百宝箱。
里面塞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布料,都是这些年爹娘和哥哥们给她买的。
以前她嫌弃这些布料土气,非要穿的确良,穿列宁装。
现在看来,这些纯棉的布料,才是最实在、最暖和的。
林娇娇翻出一块藏蓝色的细棉布。
这块布料结实耐磨,透气性也好。
她脑海里浮现出秦烈那满是伤疤的脊背,还有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领口都磨破了的旧单衣。
那个傻男人,连件像样的贴身衣服都没有。
林娇娇拿起剪刀,按照记忆里秦烈的身形尺寸,开始裁剪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轻呼。
许久不拿针线,手指头变得笨拙了。
尖锐的针尖扎破了指尖,冒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。
林娇娇把手指含在嘴里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很疼。
但她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这一针一线,缝的不是衣服,是她这辈子的情意。
……
山腰小木屋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秦烈坐在冷冰冰的炕沿上,屋里的火墙早就灭了,他也懒得去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