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青被他抱在怀里,隔着厚厚的棉袄,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,正擂鼓一样地,一下一下,沉重地撞击着。
那股热气,和着他身上浓烈的男人味,成了这冰天雪地里,她唯一的救赎。
猪场的小屋里,土炕烧得滚烫。
赵烈一脚踹开门,抱着林青青就冲了进去。
他把她放在滚烫的炕面上,然后从炕稍扯过自己那床破旧的薄被,连同所有的干草,一层一层地,将林青青裹成了一个粽子。
林青青的意识,在高烧和寒冷中来回拉扯。
她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在火上烤,一会儿又像是在冰里泡。
迷迷糊糊中,她被人强行扶了起来,一股滚烫辛辣的液体,被粗暴地灌进了嘴里。
是姜汤,加了大量的红糖,又甜又辣,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“喝下去!”耳边是赵烈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她喝不下去,他就捏着她的下巴,硬生生给灌进去。
一碗滚烫的姜汤下肚,一股热流从胃里烧起来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林青青的身体,终于有了一点热气。
可随之而来的,是更猛烈的高烧。
她开始说胡话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娘……我疼……”
她蜷缩在被子里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无意识地呓语着。
赵烈坐在炕边,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翻涌着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情绪。
前院,已经传来了赵母的叫骂声和做早饭的动静。
他该走了。
可他看着炕上那个被梦魇缠住的女人,脚下却像是生了根,一步也挪不动。
他从墙角的小铁盒里,倒出几根干枯的草药,这是他以前自己采了备下的,治个头疼脑热还算管用。
他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烂,混着热水,撬开林青青的嘴,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。
可没用。
林青青的烧,越来越厉害,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是汗,可身体却烫得吓人。
草药,用完了。
赵烈的眉头,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站起身,在屋子里烦躁地踱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