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枝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:“就只是端茶倒水,崔大公子他没有为难我。”
她不希望沈砚之会多想,误解她。
沈砚之的喉结动了一下,神情也松动了半分。
“没关系的小枝,你不用解释,我知道的,这次的确多亏了崔公子,不然我们还关在大牢里呢。”
他叹息了一声:“我出狱后去过崔府找你,但问了门房都说不知道,我没有办法,只能先带着我娘安定下来。”
千枝急忙问:“杨姨现在怎么样了?”
沈砚之的表情暗了一层。
“不算太好。”
他声音沉下去:“大夫来瞧过了,她的手臂烧了一片,伤到了筋,大夫说,不一定能好全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!”
千枝的脸色白了。
沈砚之微微侧过脸:“我娘她想着你的东西还在那房里放着,才冒着火去拿。”
是她那一箱子银子,她曾笑着跟杨姨提过,那是她的家底。
“是我害的!”
她声音发颤:“要不是我......”
“不是你。”
沈砚之打断她的话,语气很硬:“是那些官兵,也是我没用,不是因为你。”
若他有崔雾津那样的身份地位,他娘又怎么会遭此欺辱。
他又怎么会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。
还能怪谁呢。
千枝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用手背去擦,擦不干净,越擦越多。
沈砚之伸出手,想要替她擦,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,又默默地收了回来,垂在身侧。
“那我现在去看看杨姨!她是不是伤的很重啊?”
千枝说着,已经忍不住往外走了。
沈砚之拉住她,目光有些闪烁:“别去了,我娘她喝药睡下了,小枝,晚些吧,晚些时候再去。”
“你今天既然来了,可不可先不走了?”
千枝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