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雾津揉了揉眉间,余光瞥见桌上成堆的案卷:“再议。”
不过到了晚上,他还是回了私宅。
小丫鬟说:“公子,千枝姑娘在厨房呢。”
千枝姑娘。
崔雾津朝身后的砚书看了一眼。
砚书心虚地低下头去。
公子摆明了就是上了心了,难不成真把千枝当成普通婢女对待。
“她去厨房做什么,厨娘呢?”
小丫鬟赶忙解释:“千枝姑娘说,她想试着做一些特别的吃食给公子,就让奴婢们都出来了。”
崔雾津没有再说话,只是往厨房去了。
千枝正站在灶台前,踮着脚,一只手扶着架子边缘,另一只手往最上层够。
罐子搁得太高,她的指尖刚碰到罐沿,差了一寸。
她又往上踮了踮。
袖口往下一滑,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,那里的伤此刻已经都养好了。
身后门响了一声。
千枝没听见。
一只手从她头顶伸过来,长臂一探,轻而易举地够到了那个罐子。
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带着夜风里浸过的凉意。
那只手拿下了罐子,却没有立刻递给她,反倒是悬在她肩膀上方,像是在等她转过来。
千枝浑身一僵。
那手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薄茧,腕骨突出,暗纹袖口。
千枝艰难地转过身。
崔雾津离她太近了,她整个人都被圈在了怀里。
他低头看她的时候,千枝恰好也仰头。
崔雾津的目光落在千枝嘴唇上,饱满,红润。
让人很想要咬上去。
他把罐子递给她,退后了一步:“你说你想做吃的给我?”
千枝的脸色更僵硬了。
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的,不然底下的丫鬟总是时时刻刻地跟着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