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七天,
裴决终于受不了我的胡搅蛮缠。
他当着半屋子人的面,说婚不结了,给我五千万。
他的
白月光秘书递来一张***,连安慰都恰到好处。
“许小姐,以后没人照顾,你要学着省一点。”
我还没接,眼前先飘过一行字。
笑死,这张卡里只有五百,她还以为自己成**了。
一个月前,也是这些弹幕告诉我,宋知意是
裴决忘不了的初恋。
我查岗,翻他的行程,赶走他身边所有可能的暧昧。
最后把自己查成了前任。
现在,连分手费都有人替我省下了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五。
裴决看我迟迟不动,声音又冷下去。
“嫌少?”
我拿起手机,点开银行软件。
“先等等。”
“我看看你到底值多少钱。”
1.
第一次看见弹幕时,我正踮着脚,替
裴决系领带。
结打得歪了。
他低头看看,没嫌弃,反而把我捞到怀里。
“以后就照这个系。”
“让人笑话裴总娶了个笨老婆?”
“让他们知道我有人管。”
我笑着掐他腰上的肉,眼前忽然飘过几行半透明的小字。
又拿替身哄自己了。
知意最讨厌温莎结,他只肯让
白月光系四手结。
等会儿进办公室就换,娇妻还搁这儿美呢。
我手一抖,差点把
裴决勒死。
他咳了一声:“**亲夫?”
我没答,
裴决只看见我发白的脸。
“不舒服?”
我摇头,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两下,还是咽回去。
宋知意,我认识。
她是
裴决的秘书,从国外回来后跟了他四年,私人行程、婚礼预算,连家里的换季花材都经她的手。
她来家里时,我叫她知意姐。她笑着说不敢,却能在
裴决皱眉之前,把他不爱吃的东西撤走。
我问过他们以前是不是很熟。
裴决说:“一个学校的。”
就这五个字。
当天中午,我给他送汤。
车还没停稳,眼前又有字飘出来。
他嘴上嫌茶苦,知意递的就喝。
新来的不知道吧?她碰一下杯沿,他就知道是哪一杯。
我拎着保温桶上楼,秘书室的门开着。
宋知意站在饮水台前,将一杯茶放进托盘,右手的小指上戴着一枚细银戒。她用戒面轻敲杯壁,见到我,笑容未变。
“许小姐今天怎么有空?”
“我来找
裴决。”
“裴总刚开完会,正好。”
她端着茶替我推门。
裴决原本在看文件,见到我,笔往桌上一放,椅子都往后退了些。
“怎么不提前打电话?吃饭没有?”
我没往他身上靠,先盯住他的领带。
换了。
早晨鼓鼓囊囊的那个结,变得细长、齐整。
宋知意把茶放到他手边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。
茶苦得我隔着桌子都闻得见。
我的手指一点点凉下来。
“领带谁系的?”
裴决垂眼:“开会前知意帮我重系了一下。”
宋知意笑起来:“国外有位客户讲究着装,那个结不够正式。我都帮他弄惯了,忘了今天是许小姐系的。”
听见没有,惯了。
人家给他系了多少年,你才几天?
我把保温桶搁到桌上,汤在里面晃出闷闷一声。
“以后不许让别人碰。”
裴决先愣了愣,随即来拉我的手。
“吃醋了?”
“我在认真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