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弯腰,将薛星玉整个人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发。
“怎么了?”
薛星玉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想吃馊饭了。”
周南呈身子一僵,松开她,捧着她的脸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你去闵州之后就一直吃,我实在吃不下了。”
周南呈从未见她可怜兮兮地同他撒娇,之前腿断时,疼得浑身打颤都没有说过软话,可见,他不在的这半年,不知受了多少委屈。
他喉咙哽咽了一声。
“嗯,以后再也不会。”
薛星玉随意点燃明火的事被无声揭过,众人看着周南呈抱着薛星玉进了屋子,你瞧瞧我,我瞧瞧你,也散了。
知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,后厨的事她参与了一部分,薛星玉说话告状,明显就是针对她,她念叨了一声。
“真是只千年狐狸,勾勾手指就把国公爷迷得神魂颠倒,在院子里,国公爷何曾看过我们一眼。”
国公爷也真是贱骨头一个,之前薛姨娘那样当众让他颜面尽失,下不来台,而今只是招招手,他便像狗一样舔了过去。
同她一起走着的蕙心倒是不这样认为。
“公子回京后的几日,脾气阴晴不定,脸色也不好,我都担心极了,如今薛姨娘把公子哄好了,我心中也跟着欢喜。”
知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你竟然帮着薛姨娘说话,这次爷从闵州回来,给我们几个分的两三个首饰钗环,少还不说,看这样式是到了京城临时凑数的,纤云阁的东西都堆满了…”
蕙心摇头。
“知茗姐姐,公子能惦记我们一二,就已经很好了,再说,薛姨娘根本没收下那些东西。”
知茗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装腔作势,欲擒故纵…”
蕙心很是不解。
“你为何对薛姨娘有那么大的敌意?她双腿不良于行,公子偏袒爱护她难道不应该吗?”
“你真是脑子被门挤了。”
蕙心捏着手绢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,笑了。
“公子喜欢谁,我就喜欢谁,只要公子得了欢喜,我便也欢喜了。”
知茗一脸没救了的模样,甩了甩手绢,气冲冲地走了。
纤云阁的卧房内,薛星玉被周南呈抱坐在床榻上,细叶端来一盆清水,周南呈湿了帕子拧干,仔细地擦拭薛星玉脸上的汗。
“我派人去请了大夫,给你请个平安脉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