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的口水疯狂涌出,顺着嘴角差点流下来。
“咕噜。”
赵大勇喉结剧烈滚动,吞下一大口唾沫。
这动静在安静的雪地里大得惊人。
紧接着,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腹鸣声。
十二个新兵冻得发紫的脸,集体扭向伙房的方向。
赵小龙手里的半自动**“啪嗒”一声掉进雪窝子。
他忘了捡。
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伙房破门缝里漏出的白烟。
眼珠子里泛起了一层犹如饿狼般的惨绿幽光。
“肉……是炖肉的味道!”
一个新兵嗓音发颤,狠狠咬破了干裂的嘴唇。
血珠渗出来,他却连疼都感觉不到。
大雪封山三个月。
连队里天天顿顿都是冻白菜梆子熬盐水,连一滴清油都刮不出。
这群十八九岁、正是长身体能吃死老子年纪的半大小伙子。
肚子里早就一点油水都没了。
此刻这股被满级厨艺激发的苏联牛肉罐头香。
就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“看什么看!老子让你们动了吗!”
赵大勇猛地回过神,举起武装带作势要抽。
但他自己脚下却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向,大步朝着伙房狂奔。
“连长跑了!快抢啊!”
赵小龙嚎了一嗓子,连滚带爬地冲出队列。
新兵们彻底疯了。
营区里其他正在扫雪的老兵也被这股霸道的香味勾了魂。
一百多号**汉子,连队形和纪律全抛在脑后。
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丧尸,浩浩荡荡地扑向那座低矮的土坯房。
伙房那扇漏风的窗户,瞬间被挤压得变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