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
傅砚舟的第五年,一场火灾毁了我的一切。
我被烧毁容,两岁的女儿也在我怀里咽了气。
等我好不容易被救出,还没出院,又被人指控画作抄袭。
一夜之间,我失去了所有,只有
傅砚舟始终坚定地在我身边,成了我唯一的救赎。
被困火海,他拼死冲进来救出我,自己全身大面积烧伤,醒来第一句话仍是问我在哪。
女儿下葬,他自责,在坟前跪到双膝见骨,却转头宽慰我,想尽办法逗我开心。
被指控抄袭,他怒斥采访的记者,压下**,无条件站在我这边。
后来我患上抑郁症,服药求死。
他更是一夜白头,在我床头跪了一夜,一遍遍亲吻着我毁容的脸,哭着求我活下去。
所有人都说我人丑心坏,却幸运有个爱我如命的老公。
直到我去公司给他送饭,无意间撞见了他和女秘书的对话。
“傅总,三年前我截断了您夫人求救的信息,您真的不怪我?”
女秘书双眼含泪,
傅砚舟却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:
“她平时就喜欢小题大做,你没当真,不能怪你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哪怕我知道是楚楚放的火,也没怪过她。”
“她只是一时嫉妒知远能嫁给我,没想到会闹成那样。”
“小棠举报她抄袭,拿她的画领奖,我也不怪她。”
“她从小陪着我,好不容易出了头,总不能毁了她。”
楚楚是他的初恋,小棠是他的青梅。
我站在门外,看着他抚在秘书发顶的那只手。
上面还留着他救我时烧伤留下的疤。
女秘书轻声问:“那夫人呢?”
傅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还有我。”
“画不了画,我就养她一辈子。她想怎么怪我都行,但你们三个,谁出了事,我都对不起。”
我忽然想起女儿下葬那天。
他跪在墓前,哭着说没能保护好她。
原来那时,他就知道火是谁放的。
他自己跪得满膝是血,却从没让她们去女儿坟前,认过一次错。
……
手上的汤碗不知道什么时候砸落在了地上,飞溅的碎瓷将我的手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血滴落下来。
傅砚舟的声音停住了,快步走到门前,猛地推开。
看见我,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:
“知远,你怎么来了?”
我呆呆地望向他,眼眶泛红,还没说话,
傅砚舟先发现了我手上的伤,脸色瞬间白了下去。
几步冲到我面前,熟练地打开旁边柜子上的医药箱:
“知远,怎么又来给我送饭了?不用担心我,你身体不好,这些事让佣人做就好了。”
他一边替我包扎,一边絮叨着,声音颤抖,像极了一位紧张妻子的好丈夫。
女秘书
沈月不知什么时候去倒了一杯温水,适时地递给我:
“夫人,您和傅总真的很恩爱呢。”
她笑得恰到好处:“之前您抑郁症总是弄伤自己,傅总担心,在您可能去的地方都放上了医药箱,就怕您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傅砚舟厉声呵斥,脸已经沉了下去,和我方才在门缝里看见那个对
沈月温柔似水的模样截然不同:
“我交代过,以前的事谁也不许在夫人面前提起,再有一次,你就收拾东西滚蛋!”
三年前火灾之后,
傅砚舟雷霆手段,将为了流量给我泼脏水的媒体,一共十五人,一人不落全送进了监狱。
但我还是患上了重度抑郁,几度求死。
他怕我伤害自己,收起了所有尖锐物品,请了24小时值班的家庭医生,甚至在我可能去的地方都放上了医药箱。
即使这样,有一次我还是割腕进了医院,他那时在我病床前哭得像个孩子:
“知远,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,你自己也不能伤害自己。”
“知远,答应我,活下去,就当为了我,好不好?”
看着他的眼泪,我答应了他,从此再没尝试过自伤,但这些事成了他最大的禁忌。
沈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,但马上恢复了平常的模样,对着我鞠了一躬:
“对不起夫人,是我失礼了。”
可在她抬头的一瞬间,我分明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不甘与怨毒。
傅砚舟的眉眼软了下去,对着
沈月挥了挥手:“算了,你先去忙吧。”
等办公室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人,我这才看向他:
“阿舟,你说过,不许任何人伤害我对吗?”
这话一出,
傅砚舟愣住了,立马紧张起来。
“如果有人伤害你,不管对方是谁,我都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紧紧将我抱在怀里:
“知远,你是不是受委屈了?是谁?我一定替你出气!”
我闭上眼睛,闻见了
傅砚舟身上的雪松香。
他身上总有一股清冽的雪松香,我每次惊恐发作时,只要
傅砚舟抱住我,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我就会慢慢恢复。
可今天,这股香味却一点点刺激着我的鼻腔和胃,让我想吐。
我终于开口:
“那如果,伤害我的人,是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