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《桔梗不语》 发表时间: 2026-10-23
和陆时砚离婚后的第五年，我在秦老师的葬礼上再次见到了他。
那天下了小雨，殡仪馆的走廊很窄，来吊唁的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地站着。
秦老师生前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，没结过婚，没有子女，退休后一个人住在学校后面的老教师楼里。
她教了四十年书，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。
最后送他的，也只有这么几个。
我站在最后一排，看见陆时砚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瘦了，下颌线比五年前更锋利，穿了一件黑色西装，没打伞，肩膀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，长发，米白色风衣，撑着伞的手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他微微侧头跟她说了句什么，她笑了笑，眼睛弯起来很好看。
……
我把目光收回来，盯着前方的遗像。
秦老师还是老样子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，笑得温和又认真。
追悼会很简单。
校长致悼词，学生代表献花，然后所有人排队上前鞠躬。
我排在陆时砚后面的后面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在遗像前站了很久，鞠了三个躬。
直起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指在腿侧攥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
那个动作我很熟悉。
每次他难过但又不想被人知道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五年了，有些习惯刻在骨头里，改不掉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我弯腰鞠了三个躬。
眼眶发酸但没有哭。
秦老师不喜欢学生在她面前哭。
高二那年我因为**失利趴在课桌上掉眼泪，她走过来在我桌上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，说“哭完了记得吃，吃完了来找我看看你的错题。”
我破涕为笑。
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等出租车，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“岑鸢。”
我转过身，陆时砚站在三步开外。
那个米白色风衣的女人在不远处等他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，但最后只问了一句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些年***还习惯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沉默。
以前我们之间是不会沉默的。
高中三年、大学四年、结婚三年，十年时间，我们说的话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
现在只剩下“你也来了还好”。
出租车的灯在路口闪了一下。
我朝他点了点头，走**阶。
他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：“岑鸢，秦老师留了东西给你，在她的律师那里。”
我停住脚步，回头。
“也留了给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律师让我们一起去。”
那天下了小雨，殡仪馆的走廊很窄，来吊唁的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地站着。
秦老师生前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，没结过婚，没有子女，退休后一个人住在学校后面的老教师楼里。
她教了四十年书，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学生。
最后送他的，也只有这么几个。
我站在最后一排，看见陆时砚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瘦了，下颌线比五年前更锋利，穿了一件黑色西装，没打伞，肩膀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，长发，米白色风衣，撑着伞的手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他微微侧头跟她说了句什么，她笑了笑，眼睛弯起来很好看。
……
我把目光收回来，盯着前方的遗像。
秦老师还是老样子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，笑得温和又认真。
追悼会很简单。
校长致悼词，学生代表献花，然后所有人排队上前鞠躬。
我排在陆时砚后面的后面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在遗像前站了很久，鞠了三个躬。
直起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指在腿侧攥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
那个动作我很熟悉。
每次他难过但又不想被人知道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五年了，有些习惯刻在骨头里，改不掉。
轮到我的时候，我弯腰鞠了三个躬。
眼眶发酸但没有哭。
秦老师不喜欢学生在她面前哭。
高二那年我因为**失利趴在课桌上掉眼泪，她走过来在我桌上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，说“哭完了记得吃，吃完了来找我看看你的错题。”
我破涕为笑。
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等出租车，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“岑鸢。”
我转过身，陆时砚站在三步开外。
那个米白色风衣的女人在不远处等他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，但最后只问了一句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些年***还习惯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沉默。
以前我们之间是不会沉默的。
高中三年、大学四年、结婚三年，十年时间，我们说的话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
现在只剩下“你也来了还好”。
出租车的灯在路口闪了一下。
我朝他点了点头，走**阶。
他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：“岑鸢，秦老师留了东西给你，在她的律师那里。”
我停住脚步，回头。
“也留了给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律师让我们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