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他怎么会变成这样？萧砺明明是看似淡漠疏离，却极其黏着她，时时黏在她身边，将她捧在掌心爱重的人。
现在却...和一个疯子无异，满头白发，还想杀了自己？
时清心尖钝痛，被追杀的惊魂未定，与落崖时看到那几幕的愤怒绝望，以及...被他如此对待的委屈，交织在一起，让她险些落泪。
萧砺抬头，摇摇晃晃站起身，蹙眉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。
半晌后，面色阴鸷，似乎想亲手撕碎她，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，想出这个办法，你以为用这张脸就能蛊惑本王？”
萧砺一步步逼近，眸子里满是杀气，居高临下俯视着她，“你不该用她的脸，你们怎么敢玷污她的？”
就在他想杀了这个女人时，忽然‘啪’的一声，他的脸被她重重掌掴偏到一边，力道极大，侧脸瞬间**辣的疼。
萧砺怔愣在原地，抬头看她。
时清红着眼圈，含泪怒视他：“你好好看清楚，我究竟是谁？”
“声音也很像她..”萧砺喃喃着，不敢置信。
时清一把抹掉夺眶而出的泪，伸手拽住他的衣襟，怒气冲冲：“你告诉我，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？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？还一头的白发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熟悉的面容，熟悉的声音，熟悉的语气，可清清从没打过他，但这确实是清清会做出来的事。
萧砺俯身一下子抱住了她，闭上眼，声音哽咽：“今天的梦好真实，清清...你原谅我了，所以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对不对？”
怀中的人浑身冰冷，让萧砺越发肯定，这只是一个梦。
温热的泪打在时清的脖颈上，时清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痛哭，心疼得厉害。
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和以前一样哄他：“夫君别怕，我在呢，不是梦，别难过。”
不是梦？萧砺猛然睁开眼，忽然觉察出不对劲，理智回归，立刻推开怀中的人。
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咬牙切齿，目光狠厉：“不是梦，那你就不可能是清清，还敢假扮成她的样子？想死？本王成全你！”
怎么好好儿的又发疯了？时清挣脱他的手，‘啪’的又是一巴掌，这下好了，两边脸的巴掌印倒是对称了。
时清：“我不是时清，还能是谁？你清醒清醒，看清楚我脸上身上有任何一处伪装的痕迹吗？”
萧砺顿住，如她所言，果然扒开她的头发，衣襟，皆找不到一丝痕迹。
时清主动撩开头发给他看，“不信你看看我脖子上的痣，你摸摸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看着那颗熟悉的痣，萧砺小心伸手摸上去，眼眶又开始红了，他稍稍扯下时清肩上的衣服，果真在左肩肩胛骨处看见一个极浅的疤痕，这个疤痕就连时清自己都不知道。
真的是她吗？萧砺震惊又迷恋的看着那道疤痕，久久都不敢触碰。
时清怕他不信，又道：“你八岁被狗咬在**上，吓得哇哇大哭，是我每次进宫玩偷偷带药给你敷， 你还求我别说出去，这件事可只有我们俩知道。
你可还私藏着我十二岁时作的《愁赋》手稿？那时我只以为是丢了，便没再管，可成婚后才发现是你偷偷藏了起来；
我给你留下的药糖**，里面的药糖可用完了？
你左腿外侧月牙形的伤疤是为了救我留下的，你身上的每一处伤从何而来我都记得一清二楚，你还有什么疑虑，尽管问清楚！”
“问完，再好好思量，我究竟是不是时清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