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悦地睨着那张佯装无事的小脸。
“那这是什么?”
苏眠枝小嘴微微翘起来。
“一点点又不碍事。”
薄聿沉瞧着她忽然就不乐意了的小模样,轻哼了声,扯过那小胳膊往水池边伸,对着那处烫伤,让流水轻缓地冲着。
“做事不定神。”
“你突然出现我才**扰的。”
见她还会跟他呛声了。
薄聿沉一个眼神给过去,消停了。
一直冲了好几分钟。
哗哗的水声里,两人都没说话。
就那么静静地站着。
偌大的厨房被晨光铺满,台面上摊着没做完的早餐,锅里的余温慢慢散开。
窗外是草坪和泳池反着光的蓝,周遭静得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,阳光淌了一地,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浮着。
时间像被按慢了半拍。
这方小小天地,安宁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手明明过着冷水,可苏眠枝却感觉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,滚热得不行。
她算是发现了,他的体温是真的偏高,好像每一次肢体接触,都是烫烫的。
苏眠枝冷不丁脸红,往回抽手。
“可以了。”
声音脆脆的,音量却比刚才小了一截。
薄聿沉松开,轻哧了声。
“跟我说话就这么不情愿?”
“嗯?”
他垂眼看她,“每回见到我,不是低着头就是蹦不出几个字儿,这么不待见我?”
他是什么哑药吗?
一遇见他嗓子眼就跟堵了似的。
“我性格就这样。”
“是吗,”薄聿沉眼神悠悠的,散漫扬眉,“刚刚那歌儿,再哼一遍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