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听夏蹑手蹑脚的绕过去,绕到他的那一侧。趁着夜色,看着此刻正在熟睡的沈彬胤。这么凶,这么大的一个人,睡着了跟个小猫似的。
好乖啊。
她的腿实在是酸软,蹲不住,就这么顺势跪了下来。
虽然竹听夏自己也被吓了一跳,但是跪都跪了,就索性就跪着跟人告别吧。
“沈彬胤......”
这还是竹听夏第一次敢直接喊他的名字,但却十分顺口,好似已经叫了上百次般熟悉,只是他虽然已经熟睡,但竹听夏还是不敢喊太大声。
“沈彬胤......沈彬胤……”
蚊子叫般轻轻的在他耳边重复着喊他的名字。
他当然没什么反应,死猪一样睡着了。
喊着喊着,眼泪怎么流下来了。竹听夏舔了舔流到嘴角的眼泪,苦苦的。好难受啊,她好心疼。
好心疼他啊,好好的一个老板,这么有钱的一个人,怎么就会失眠呢。
钱,就不能用来买睡眠吗?
竹听夏苦笑,在心里笑话自己。“这是在告别、又不是告白。”
总不能一直骗他,也总不能一直**自己吧。
人总要接受现实,回到自己该去的生活里。
竹听夏一狠心,站起来转身就走了。
不对,是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在这个时代,没有手机可真的好难,好不方便。
竹听夏从善园跑出来就跑了好几公里,这样的高档的住宅区,怎么可能在路边打得到出租车。
竹听夏纯靠跑的。
也好,等到竹听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到闹市区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她就背着她刚上大学时候买的黑色小书包,她把书包背在身前,里面是她这些日子赚到的两万三千六百块钱,都是现金,塞在书包的最里层。
思考了很久之后,竹听夏还是把存折放回了沈彬胤的书桌里。
否则,拿人的总归是手短。才不要拿他的钱去养家,她要自己养。
两万多块钱,已经够她开启新的生活了,她已经想好了,她要去离善园很远很远的老城区,在那里开一家小小的咖啡店。
她在网上调查过了,那边居住的年轻人很多,年轻**多数很爱喝咖啡。
她可以租一间很小的屋子,从做手绘咖啡开始,设备不会特别贵,纯靠她的手艺。
有一门手艺可真的太棒了,现在的她和一年前的求职心态完全不一样,非常的稳和充满希望。
竹听夏一看手表,凌晨三点了。找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休息一下好了,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