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是上个月在***晕倒的。
我接到老师电话赶过去,她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,嘴唇发紫,看见我还笑,说妈妈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
县医院做了彩超,室间隔缺损,缺口不小。心内科的张医生是我同事,话说得很直:越早做越好,拖下去影响发育,以后上体育课都费劲。
我问他能不能保守治疗,吃药行不行。他摇头,说缺损超过五毫米,自愈基本没指望,你别耽误孩子。
手术加住院,二十万上下。
念念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等我,两条小腿晃啊晃。她问我,妈妈,我是不是要**。我说不**,睡一觉就好了。她噢了一声,说那我不怕。
我捏着诊断书在走廊站了很久。我和
建军结婚十年,工资大头都上交,婆婆说一大家子得统一管钱,她替我们攒着。
攒了十年,我卡里只剩八千六。
晚上回家,婆婆在厨房包馄饨,虾仁的,
昊昊坐在小板凳上等着,一口一个。
念念进门喊了声奶奶,她头都没回。
"奶奶,我也想吃馄饨。"
"吃什么吃,丫头片子嘴这么馋。锅里有剩粥。"
昊昊冲念念吐舌头,把最后一只虾仁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我把念念拉进我们屋,给她冲了杯奶粉。她捧着杯子,小声问我,妈妈,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。
我说没有的事,快喝。
她书包里有张画,画上三个人,爸爸、妈妈和她,都笑着。没有别人。
上周
昊昊过生日,婆婆买了个二百八的蛋糕,全家围着唱生日歌。念念生日在三月,那天她得了一把水果糖,是***老师给的。
婆婆说,丫头片子过什么生日,浪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