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这天,也是我生日。
我早上六点起床,烤月饼、做蛋糕、备了九道菜,
等着男友、闺蜜和两个竹马来过节。
可一直等到晚上点58分,他们才终于来了。
闺蜜笑着跳进客厅:
“叙哥赢了!
嘉嘉真的又老老实实等了一整天!”
两个竹马也跟着起哄:“愿赌服输!”
“还是叙哥厉害,
嘉嘉这急脾气还真被你治好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,好半天才明白过来。
原来我饿着肚子、提心吊胆熬过来的这一整天,
在他们眼里,只是一场赌局。
见我脸色不对,
宋叙淮忙伸手来牵我:
“好了好了,跟你开个玩笑,我们这不是到了吗?”
我侧身躲开他的手。
墙上的闹钟,咚地敲响十二点。
中秋节结束了,我的生日,也过去了。
我突然就笑了。
既然我只是他们赌桌上的**。
那这场赌局,连同这四个人,
我以后,一概不沾!
……
宋叙淮停顿了一秒,脸上露出笑容。
再一次朝我伸出手。
“大过节的,别闹好吗,
嘉嘉?”
我抬手指着桌子上的菜,直视他:
“我闹?
宋叙淮,我饿着肚子等了你们十几个小时。”
“你们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的时候,我以为出了什么事,急得差点报警。”
“结果你们拿我打赌?”
我看向天花板,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我爸妈提前一个月叫我回家过节,我说约好了跟你们一起过,不回去。”
“这已经是第三年了
宋叙淮。”
“第一年你们等到十二点过了,才轻飘飘跟我说一句临时出差。”
“第二年说陈玉宁不舒服,你们送她去医院。”
“今年是演都不演了是吧?干脆承认就是在耍我玩?”
我看着他们四人问。
“你们到底把我当一起长大的伙伴,还是一个活该被你们戏耍的玩具?”
宋叙淮沉下脸。
“周南嘉,过节大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,你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?”
竹马卫林说:
“
嘉嘉,别说了,叙哥最讨厌翻旧账的女人。”
冯启深笑着朝我点头:
“大过节的,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呢,开心一点,好吗?”
陈玉宁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:
“别生气了
嘉嘉,你当然不是玩具。”
“我们五个约好要一辈子做朋友的呀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,觉得他们的话荒唐地有些可笑。
“工作三年,你们除了想吃家乡菜、想吃糕点的时候叫我送过去,还有什么时候记得我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看向男友
宋叙淮。
“你胃病严重,医生说再不注意会危及生命的时候,你告诉了我,我给你想办法食疗养胃。”
又看着陈玉宁。
“你急性阑尾炎进医院第一个打给我,让我去签字陪护。”
最后看向冯启深和卫林。
“你们想改变形象,想让领导同事觉得你们是精英的时候,给我发消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宋叙淮打断我的话。
“大晚上的,你非要在这里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?”
“亏我们还记着给你带了生日礼物。”
我看着四个人空着的手,只问了一句。
“礼物?在哪儿呢?”
宋叙淮下意识看向陈玉宁。
她看向冯启深。
冯启深转头去看卫林。
卫林张了张嘴:“今年轮到我买礼物了吗?你们没人跟我说啊?”
他们四个面面相觑。
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并不意外。
只是自嘲地笑了笑。
因为前面两年的中秋节,他们也是这样。
说是商量好了每个人轮流准备所有的礼物。
可最后总是忘记,让我空等一天后,还必须接受他们“不小心”的道歉。
现在回想起来,大概是因为我每次都容忍了。
他们才会一次比一次更过分。
好在,没有下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