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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他们用一场抓阄丢掉我,我却用一通电话找到家》精彩片段
七岁那年,爸爸生意失败,家里养不起两个孩子。
父母拿出两个信封,让我和妹妹各抽一个。
一个写着留在父母身边,一个写着去山区的寄宿学校。
妹妹抽完后,欢呼着扑进妈妈怀里。
而我被爸爸塞进长途汽车,独自送进了大山。
他说家里缓过来就接我。
可我从七岁等到十三岁,也没等到他们。
寄宿学校冬天漏风,我年年咳血,发烧也只能硬扛。
为了交书本费,我每天去食堂刷盘子,连顿肉都舍不得吃。
直到确诊胃癌晚期,老师替我申请困难补助,我才知道。
爸爸的生意从未失败。
他们早就带着妹妹搬进大房子,送她学钢琴、出国留学,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美满。
而那两个信封里,写的都是我的名字。
所谓抽签,不过是他们为了抛弃我,编出来的一场戏。
再睁眼,我回到被送进寄宿学校那天。
爸爸放下行李,照旧叮嘱:
“等家里有钱了,爸爸就来接你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追着汽车哭喊。
只在他的车消失后,翻出藏在裙子里的号码。
那是与爸爸断亲多年的姑姑。
上辈子我病逝前,她曾千里迢迢赶来,只为问我一句:
“为什么从没打电话告诉姑姑?”
这一次,我踮脚拿起小卖部的电话。
“姑姑,我是
音音。”
“爸爸不要我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......给我一个家?”
......
爸爸把我的行李扔在宿舍门口时,天正下着冻雨。
蓝白相间的长途汽车停在山路边,发动机一直没熄火。
像是生怕晚走一秒,就会被我缠上。
他蹲下来,替我理了理衣领。
“
音音,爸爸只是暂时把你放在这里。”
“等家里生意缓过来,有钱了,爸爸马上来接你。”
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那时我死死抱着他的腿,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我不花钱,我一天只吃一顿饭。”
“爸爸,我不要新衣服,也不要玩具,你别把我丢下。”
他掰开我的手,把我交给生活老师。
汽车开走时,我追出去很远,摔得满腿是血。
可这次,我只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爸爸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准备好的那些哄骗,忽然全没了用处。
“你......不跟爸爸再见?”
我抬起手,朝他挥了挥。
“再见。”
爸爸像是松了口气,匆匆上车。
汽车卷起一片泥水,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上一世,我把他的承诺当成救命稻草,苦苦等了六年。
这一世,那句“再见”,就是我最后一次等他。
我站在原地,冷风灌进领口,吹得骨头都疼。
负责接待的赵老师撑着伞走过来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蛇皮袋,又看了看我。
“就这点东西?”
袋子里只有两套旧衣服,一双胶鞋,还有一本被妹妹画花了的字典。
连床被子都没有。
爸爸说学校什么都有,不用浪费钱买。
可我知道,寄宿费只包括一张木板床。
上辈子的第一个冬天,我裹着外套睡觉,半夜冻醒,就抱着膝盖坐到天亮。
后来落下了咳嗽的毛病,一到冬天就喘不过气。
“被褥呢?”赵老师皱眉。
我摇摇头。
她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再问,带我进了女生宿舍。
屋里摆着六张铁架床,窗户裂了一角,用报纸糊着。
最里面的床铺上坐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。
她盯着我的衣服,小声问:
“你也是没人要,才被送来的?”
赵老师脸色一沉。
“杨小满,不许胡说。”
小满缩了缩脖子,却偷偷把怀里的热水袋塞给我。
“给你捂一下。”
“你嘴都冻紫了。”
热水袋已经不太热了。
可我抱在怀里,指尖却一点点有了知觉。
上辈子我刚来时,只顾着哭。
根本没发现,在这个漏风的破宿舍里,也有人愿意分给我一点暖。
赵老师翻了半天柜子,找出一床洗得发白的旧棉被。
“这是以前的学生留下的,你先盖。”
“明天我去仓库问问,看能不能再给你添条褥子。”
我望着她冻红的手,轻声说:
“谢谢老师。”
赵老师怔了怔,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饿不饿?”
我本想说不饿。
可肚子偏偏在这时候响了一声。
赵老师笑了。
“七岁的小孩装什么大人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半个烤红薯,掰开递给我。
“吃吧,热的。”
红薯很甜。
我小口小口吃着,眼眶却忽然发酸。
晚上熄灯后,小满很快睡着了。
我摸了摸裙子内侧。
那里缝着一小块布,布下面藏着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。
纸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。
那是姑姑
林岚的号码。
上辈子我临死前,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赶到医院,握着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问我:
“
音音,你怎么不找姑姑?”
可那时我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错过她。
第二天一早,我趁着去食堂领饭,悄悄绕到了校门口的小卖部。
我踮脚把一枚硬币推上柜台。
“奶奶,我想打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