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是我和
姜晚领证的日子。
今晚是她闺蜜团为她办的告别单身派对,原本定在城郊的温泉山庄。
姜晚却临时把地点改成了安静的私人茶室,说婚后要学着稳重些。
我欣慰于她的转变,特意绕道买了她爱吃的栗子蛋糕送去。
站在茶室包厢外,却听到她的青梅竹马陆景明在里面挑拨。
“还没领证就不敢去山庄了,姜大小姐难道是夫管严?”
姜晚喝了点米酒,声音带着惯有的娇纵。
“夫管严?那是你们没见他在外面怎么哄我的。”
“去那些地方就是摆排场给人看,我家这个,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。”
“哪怕我说想试试把他关在门外一整夜,他都能在楼道里蹲到天亮,外头哪找这么省心的?”
陆景明忽然提高声音:“
宋词不会被你驯出习惯了吧!”
姜晚笑骂道:“驯也是我驯的。”
我听着门内动静,将蛋糕盒放在门口的换鞋凳上。
既然你拿我的真心当谈资,这样的婚约我就不认了。
......
陆景明笑得更欢了。
“姜大小姐,你家这位脾气倒是好,换成我,听见这话早摔门了。”
姜晚点燃一支细烟,声音懒散。
“他敢吗?离了我,他那间工作室连下季度的租金都凑不齐。”
茶室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我低头看着蛋糕盒上自己画的小卡片,忽然想起昨天
姜晚替我整理衬衫领口的样子。
她手指很轻,怕弄皱布料,理完后还踮脚亲了亲我嘴角,问我明天想系哪条领带去登记。
当时我揽着她的腰,认真计划婚后第一趟旅行。
我甚至提前买好了她提过一次的限定款手链,准备领证后给她惊喜。
我把蛋糕盒放到换鞋凳上,拿出手机,点开
姜晚的微信。
置顶聊天里还有她下午发来的语音。
姜晚:今晚别等我啦,早点睡。明天要拍结婚登记照,精神点。
我盯着那条语音,停顿片刻,手指先点了删除,再点进设置,将她屏蔽、拉黑。
做完这些,我才发觉指尖一直在发凉。
电梯门打开时,我踩到门槛差点绊倒。
走进电梯,胃里突然一阵翻涌,只能靠着轿厢壁,把那股酸意生生压回去。
回到我们合租的顶层公寓,玄关的感应灯亮了。
满屋香槟玫瑰铺成一条路,客厅中间摆着
姜晚拼了三个月的微缩城市模型。
模型前放着两个小人,一个穿深灰大衣,一个穿米白风衣,并肩站在亮着灯的观景台上。
我走过去,用鞋尖碰了碰底座。
城市没有倒。
手机却接连振动起来,好友孟远发来一张截图,随后又发来一段语音。
截图里是
姜晚姐妹群的聊天记录。
有人问:晚姐,宋哥是不是在家备了一桌菜,等你回去赏个脸?
姜晚只回复了一个字。
啧。
紧接着,她又补了一句。
他凌晨三点帮我下楼买热奶茶都乐意,外头哪找这么顺手的?
孟远的语音带着焦虑。
“阿词,我刚看见,她们怎么能这么说你?
姜晚还跟着附和,你别冲动,先来我家。”
我没有回复。
玄关柜上放着那枚银质对戒。
姜晚求婚那天,在所有人面前单膝跪下,说圈口小了可以改,配不上我陪她的四年。
我曾经红着眼眶答应,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归宿。
此刻,我把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。
连同城市模型的包装盒一起丢进垃圾桶。
那枚银戒砸在桶底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给孟远回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