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尽在给力读书网!

给力读书网 > 现代言情 > 李如是想

李如是想

李如是想

听舟未晚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现代言情《李如是想》是大神“听舟未晚”的代表作,陈军刘旺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台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穿的是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——藏蓝色短风衣,在城里百货大楼打折时买的,两百三。,觉得自己真是天真。,从镇上到石沟村还有八里土路。她坐了一辆拉化肥的三轮车,颠了二十分钟,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。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,收了她五块钱,指了指前头:“看见那栋白楼没?村委会。”。墙体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泥点子,二楼的窗户...

主角:陈军,刘旺   更新:2026-07-09 12:00:36

继续看书

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

二维码
  • 读书简介
  • 免费章节在线阅读

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军,刘旺的现代言情小说《李如是想》,由网络作家“听舟未晚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现代言情《李如是想》是大神“听舟未晚”的代表作,陈军刘旺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台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穿的是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——藏蓝色短风衣,在城里百货大楼打折时买的,两百三。,觉得自己真是天真。,从镇上到石沟村还有八里土路。她坐了一辆拉化肥的三轮车,颠了二十分钟,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。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,收了她五块钱,指了指前头:“看见那栋白楼没?村委会。”。墙体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泥点子,二楼的窗户...

《李如是想》精彩片段

台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穿的是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——藏蓝色短风衣,在城里百货大楼打折时买的,两百三。,觉得自己真是天真。,从镇上到石沟村还有八里土路。她坐了一辆拉化肥的三轮车,颠了二十分钟,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。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,收了她五块钱,指了指前头:“看见那栋白楼没?村委会。”。墙体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泥点子,二楼的窗户有两扇没了玻璃,用化肥袋子钉着,风一吹哗啦啦响。门口的水泥地上裂了缝,缝里长出一蓬蓬狗尾巴草,入秋了,草穗子枯黄枯黄的,在风里抖。,正在剥花生。花生壳扔了一地,几只芦花鸡围着他转,时不时啄一口。老头见李如是走过来,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——那种打量,像在看一个走错了门的陌生人。“找谁?我是新来的村主任助理,来报到的。”李如是掏出介绍信。。他把手里的花生壳捏碎了,往地上一撒,那几只鸡呼啦啦抢过来。“陈**在二楼。”他朝楼上努了努嘴,然后低下头继续剥花生,仿佛眼前这个人不值得多看一眼。,往楼里走。,地上铺着发黄的瓷砖,靠墙摆了两张桌子,桌上落了一层灰。墙角堆着几袋尿素,氨水味冲得人睁不开眼。楼梯间的扶手上挂着一条旧**,红底白字,写着“建设社会**新农村”,被扯掉了一半,只剩“设主新”。,发出空空的回声。,烟味从里面飘出来,浓得能拧出水。李如是在门口站定,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微胖,穿一件深蓝色夹克,左手夹着烟,右手拿着手机,正在打电话。“——你小子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,晚上来家里喝酒!你嫂子炖了只鸡,我让她多放点辣子,够劲!”。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进来,接着继续对着电话笑骂。,站在办公桌前面。办公室不大,靠墙是一个铁皮文件柜,柜门半开着,里面塞满了牛皮纸袋和发黄的报纸。墙上贴着几张表格,最新的那张是去年的。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,烟头堆成了小山。
她站了将近五分钟。
**终于挂了电话。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才看向李如是。
“新来的小李?”
“李如是。”她把介绍信递过去。
**接过来,扫了一眼,往桌上一放。他靠在椅背上,弹了弹烟灰,笑了一声:“李如是——哪个是?”
“人民的是。实事求是的。”
**的笑停了一下。他认真看了李如是一眼,这回看得仔细了些。眼前这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脸上没化妆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皮肤不算白,但干干净净的。眉眼不算漂亮,但端正。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,不大,但很亮,看人的时候不躲闪。
“大学生啊。”**把烟掐灭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“我们这小庙,怕委屈了你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李如是说,“我就是石沟村长大的。”
“哦?”**的眉毛动了动,“老**还是老张家?”
“我爹叫李国富。”
**想了想,没想起来。石沟村姓李的有好几十户,不起眼的人家太多了。他拉开抽屉翻了一阵,翻出一串钥匙,然后又搁下了。
“村委会办公室的钥匙找不着了。”他说,“回头我让文书给你配一把。你先在家办公,有什么事儿我让刘文书通知你。”
这就是要把她晾起来了。
李如是没动。她站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能听见窗外那几只芦花鸡咕咕叫的声音。
“陈**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楚,“没有办公室,我明天在哪儿上班?”
**已经低下头去看手机了。他划拉着屏幕,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信息,头也没抬:“不急嘛,先熟悉熟悉情况。你是本村人,还能不认得路?”
李如是站了几秒。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暗,她走得很慢。出了楼门,那剥花生的老头已经收拾东西走了,只剩下满地花生壳和被鸡刨得坑坑洼洼的泥地。李如是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掏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。
通讯录里存着不少号码,但能打的没几个。她翻到了一个名字——“刘芳 农大同学”,犹豫了一下,又划过去了。刘芳在省城一家种子公司上班,去年聚会时说过一句话,她到现在还记得:“如是,你回那个穷村子干嘛?读了这么多年书,不就是想出来吗?”
她没法解释。有些事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比如四年前她爹李国富怎么摔断了腿。那年冬天,村里的自来水管道被冻坏了,几十户人家断了水。村委会说要修,拖了三个月。她爹挑着扁担去三里外的老井挑水,回来路上踩了冰,从坡上摔了下去。腿断了,肋骨裂了三根。去镇卫生院缝了二十多针,花了八千多块钱。
那钱是她寄回家的奖学金。
后来水管倒是修好了——是李国富伤好之后,自己掏钱买了材料,叫了几个本家兄弟一起修的。村委会从头到尾没出过一分钱。
这件事,李如是一直记着。
她在县农业局当了四年合同工,没编制,一个月两千二。局里的人叫她“小李”,什么事都使唤她干——写材料是她,下乡是她,搬东西也是她。转正的名单报了三次,每次都被挤下来。最后一次,她拿着材料去找人事科长,科长当着她面把名单摊开,说:“你看看,哪个你能挤得动?”
名单上的人名后面,都跟着一串小字。有的是某领导的侄子,有的是某局长的外甥女,有的是某主任的关系户。李如是一个都不认识。
她没闹。当天下午写了一份申请,要求下派到村。
这个举动在农业局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。没人理解。在局里待着好歹是个“机关干部”,虽然是合同工,说出去也好听。下到村里,那算什么?那等于是自己往泥里跳。
只有分管人事的副局长跟她谈了一次话。那是个五十多岁的**部,平时不苟言笑,那天却难得叹了口气:“小李,你想清楚了?下去了,再想上来就难了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石沟村那个地方我去过,不好弄。**当了十几年支书,根深蒂固的,镇上都不太管得住他。你一个女同志……”
“我是在那儿长大的。”
副局长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说什么。她在申请上签了字,然后把笔放下:“去吧。别跟人硬碰。”
李如是记住了这句话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**骑着他的电动车来村委会,远远看见大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。
近了才看清,是李如是。
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坐在一块硬纸板上,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。晨风吹得她的头发乱七八糟,鼻尖冻得通红。脚边放着一个保温杯,旁边还有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两个馒头,咬了一半。
“你坐这儿干嘛?”**皱起了眉头。
李如是抬起头,冲他笑了一下:“办公啊。陈**不是说先熟悉情况吗?坐这儿挺好,谁进进出出都能看见,也好认人。”
**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骑在电动车上,一只脚撑着地,看着台阶上这个不急不躁的女人。她笑得很平常,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他不舒服——说不上来,反正不舒服。
“天冷。”他硬邦邦地说了一句,“回头感冒了别怪村里没安排。”
“不怪。”李如是低下头,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。她写得很快,字迹工整。**看不见她写了什么,只看见那个笔记本是新的,封皮上印着“工作记录”四个字。
他哼了一声,骑着电动车绕到楼后面去了。
李如是继续坐着。
快九点的时候,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男人骑着摩托车过来。他看见李如是,刹住了车,摘下头盔。
“你是……李助理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刘旺,村文书。”他挠了挠头,表情有点尴尬,“那个……陈**让我跟你说,办公室的钥匙……他那把也丢了,让你再等两天。”
李如是合上笔记本,站了起来。她把硬纸板叠好,夹在腋下,馒头装回布袋里,保温杯拧紧了塞进包里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刘文书,村里有几户低保户?”
“啊?”刘旺没反应过来,“二十……二十几户吧,具体得查表。”
“表在哪儿?”
“在我那儿……”
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李如是拎着包,朝楼下走去。刘旺愣了两秒,赶紧跟上。
**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,撩着窗帘的一角,看着楼下那个女人的背影,狠狠吸了一口烟。他把烟蒂摁在窗台上,捻灭了火星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**,来了个麻烦。”
低保户的名册,刘旺翻了半天才找出来。
村委会的档案室在一楼最西边,说是档案室,其实就是个杂物间。几个铁皮柜子挤在一起,柜门上贴着褪了色的标签,歪歪扭扭的。屋里有一股霉味,墙角有个老鼠洞,洞口堆着碎纸屑。
刘旺把一摞牛皮纸袋抱出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:“李助理,都在这儿了。”
李如是接过来,一份一份翻。
低保户名册是去年年底报的。她数了数,一共二十四户。每一户后面都附了表格,写着家庭人口、年收入、致贫原因。表格填得很潦草,有些地方字迹模糊得根本看不清,还有几份明显是同一个人的笔迹,只是换了个名字。
她翻到其中一页,停住了。
户主叫陈广义,家庭人口两人,年收入那一栏填的是“0元”。致贫原因写着“因病”,但没有附任何病历或诊断证明。审批意见那一栏,签着**的名字。
“刘文书,这个陈广义是谁?”
刘旺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有点不自然:“陈**的……二叔。”
李如是没说什么,把这一页折了个角,继续往下翻。又翻到一户,户主叫陈德福,家庭人口三人,年收入写了“500元”。这数字假得离谱——三亩地光种粮食,一年也不止这个数。致贫原因写的是“无劳动能力”,但李如是记得很清楚,这个陈德福是**的堂兄,去年过年还开着三轮车走亲戚,拉了一车年货。
第三户,户主叫张翠兰。
李如是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。
张翠兰,她知道。住在村子最东头,男人三年前得了癌死了,留下一**债。家里俩孩子,大的上初中,小的才五岁。张翠兰在镇上的砖厂搬砖,一个月挣八百块。
这个女人不在低保名单上。
“刘文书,张翠兰家的情况,村里摸排过吗?”
刘旺支支吾吾:“报过了吧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是镇上没批。”
李如是看了他一眼,没戳穿。
她在农业局待了四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名册了。谁家的人能进去,谁家的人进不去,从来不是按“困难”来排的,是按“关系”来排的。低保名额在有些村干部手里,比**还好使。
“这些表格,我能带回去看看吗?”
“能、能。”刘旺连连点头,“李助理你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李如是抱着档案袋走出档案室的时候,在走廊里碰上了****手里夹着烟,像是正好路过,又像是在等她。
“李助理,忙什么呢?”
“看低保材料。”李如是大大方方地把档案袋举了一下,“快年底了,该复核了。”
**的眼睛眯了一下:“复核?往年都是开了春才弄的。”
“我初来乍到,先熟悉情况。”她笑着说完,从**身边走了过去。
**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出楼门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,把她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烟灰掉了一地,没去掸。
李如是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她家在村子西头,三间砖房,还是她爹李国富十年前翻盖的。墙上的水泥有些开裂,院子里堆着柴火和一辆掉了漆的三轮车。李婶正在灶房里烙饼,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回:“去洗手,马上吃饭。”
李国富坐在堂屋里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大,放的是天气预报。他看见李如是进来,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。
“今天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李如是把档案袋放在桌上,倒了一杯水,咕咚咕咚喝下去半杯:“**说,办公室钥匙丢了。”
李国富没吭声。他低下头,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在手里来回搓。搓了好一会儿才点上。
“我就说你回来是受气。”他吸了一口烟,烟雾遮住了半张脸,“在县里好歹是个干部,回来了连张桌子都没有。”
“县里也没桌子。”李如是说,“县里有的是人给我脸色看。”
李国富又不说话了。
灶房里传来李婶的声音:“吃饭了!”
饭菜端上桌,一盘烙饼,一碟炒豆角,一碗腌萝卜。李婶解了围裙坐下来,看了女儿一眼:“他给你穿小鞋了?”
“算不上。”李如是咬了一口饼,“就是不给办公室钥匙,让我在家办公。”
“那你就真在家待着?”李婶急了。
“不待。”李如是嚼着饼,慢慢地说,“他不给我桌子,我就坐在他门口。他不给我钥匙,我就让全村人都知道我没钥匙。”
李婶愣了愣:“你这是要跟他对着干啊?”
“我没有。”李如是笑了笑,“我只是在上班。”
吃完饭,李如是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档案袋里的材料全部摊开,铺了一床。她翻出自己带来的笔记本,对照着一户一户地整理。
二十四个低保户,她凭借自己的记忆和在农业局工作时积累的经验,就能判断出至少有八户不符合条件。有的是村干部的亲戚,有的是在城里打工、收入不低却没上报的,有一户甚至已经在县城买了房子。
而真正应该享受低保的人,名单上没有。
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列了两张表。一张是“存疑名单”,一张是“遗漏名单”。写完后,她又想了想,在“存疑名单”的第一行画了个圈——陈广义,**的二叔。
做完这一切,她关了灯,躺在黑暗里。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,接了起来。
“请问是李如是同志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,是个男人,大约四十来岁,说话的语速不快,带着一种机关干部特有的字正腔圆。
“我是。您是——”
“我是县委组织部的周叙。”
李如是一下子坐直了。县委组织部?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——自己没有往组织部打过电话,也没有任何材料递交到那边去。
“周……周部长?”她试探着问。组织部姓周的领导,她印象里只有一位,是分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,在县里的会议上远远见过一次,瘦高个,戴眼镜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。
“不用叫部长,叫周叙就好。”电话那头的语气很随和,甚至带着一点笑意,“我看了你的档案。农大毕业,在农业局做了四年,主动申请下村。李如是同志,你知道全县主动申请下村的年轻干部有多少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去年是零。你是今年唯一一个。”
李如是不说话了。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——是表扬,还是试探?
“我打电话来没有别的意思。”周叙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,语气放得更缓了,“下派的干部我们都会定期了解情况。你刚去石沟村,如果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谢谢周部长。”
“不用谢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,然后说了一句让李如是意外的话,“石沟村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。**这个人,不太好相处。”
李如是握紧了手机。
“但有一条。”周叙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,“在基层,最硬的底牌不是关系,是事实。你把事实摸清楚了,谁也为难不了你。记住这句话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好。”周叙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,“早点休息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李如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屏幕上那串号码已经消失了,通话记录里只留下一个陌生来电的标记。她把那个号码存进了通讯录,备注写的是“周”。
她不知道周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,也不知道他所谓的“定期了解情况”是例行公事还是另有用意。但她记住了那句话——最硬的底牌不是关系,是事实。
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,房间里暗了下来。李如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闭上眼睛。
石沟村的第一夜,她睡得很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