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站起来,拎起包,把桌上的报表塞进去。动作很快,像是怕慢一秒就会反悔。
“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端着上课时的架子,下颌微抬,脊背挺直。
林凡侧身让她先走。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闻到了那股洗衣液的味道,心跳又快了。
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灭掉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林凡跟在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。
针织开衫下面,腰很细,胯很宽,走路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摇曳。
一米七的个子,穿上高跟鞋比他矮不了多少,可肩膀微微缩着,像是在害怕什么,又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出了行政楼,校园里的路灯亮了。
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她伸手拢了一下,露出耳后一截白得发光的皮肤。
“你租的房子在哪?”她问,声音还是端着。
“北门出去,走五分钟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“房租多少?”
“两千。”
“不贵。”
“嗯。”
对话像两个老师在聊家常,可她攥着包带的手指在发抖。
林凡租的房子在北门外面的小区里,六楼,没有电梯。
爬到四楼的时候,周慧停下来喘了口气,扶着栏杆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她的针织开衫在爬楼的时候敞开了,里面的黑色打底绷得很紧。
林凡站在下面两级台阶上,视线正好平齐。
周慧察觉到他的目光,脸一下子红了,把开衫拢了拢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
林凡收回目光,继续往上走。嘴角翘着,没让她看到。
六楼,左手边那扇门。
林凡掏钥匙开门的时候,周慧站在他身后,呼吸还没平复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,又抬头看了一眼门框,手指攥着包带,指节发白。
门开了。
林凡侧身让她进去,她迈过门槛的时候,肩膀擦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很小的一下,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。
周慧的身体僵了一秒,然后快步走进客厅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房子不大,一室一厅,收拾得很干净。
客厅里有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,对面是个小茶几,上面放着几本营销学的书。
“你猫呢?”周慧站在客厅中间,四处张望。
林凡关上门。
锁舌咬进锁孔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一声惊雷。
周慧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她转过身,看到林凡站在门口,背靠着门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在看她。
“林凡,你——”
“没有猫。”
周慧的脑子空白了一秒。
“什么?”
“没有猫。”林凡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会倒立。”
周慧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红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膝盖碰到茶几角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被林凡一把拉住手腕。
他的手掌很烫,贴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周慧想抽手,可他握得很紧,不疼,但挣不开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脸上还端着老师的架子,可眼神已经出卖了她。
“周老师。”林凡低头看她,“你不想来,为什么跟我上楼?”
周慧的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想来。
因为她三十七岁了,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用这种方式对待过。
她结过婚,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做过女人。她的身体还是一张白纸,可这张纸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林凡松开她的手腕,却没有后退。
他站在她面前,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你怕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周慧的嘴唇在抖,眼眶红了。她咬着牙,端着最后一点架子:
“林凡,我是你老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比你大十几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看着她,“可你不快乐。”
周慧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没有声音,就是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那件黑色打底上,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林凡伸手,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。她的皮肤很烫,像是烧了很久很久,终于被人碰到了。
周慧闭上眼睛,睫毛在抖。
然后林凡吻了她。
不是试探,不是犹豫,是直接压下来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吻。
周慧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她想推开他,手抬起来,却攥住了他的衣领。
架子。
她是周慧。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。一个第一次做女人的女人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西移,路灯灭了又亮。房间里的声音从压抑到放纵,从放纵到疲惫,最后归于安静。
林凡靠在床头,周慧蜷缩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餍足的慵懒,“根本没有猫。”
林凡低头看她:“你不是也没走吗。”
周慧的脸红了,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力气很小,跟挠痒痒似的。
“我是你老师。”她说,声音软得像在撒娇。
“嗯。”
“我比你大十几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结婚了。”
林凡的手指停在她背上:“可你不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