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。
那个他护了十年的朱砂痣,在生死关头,第一时间选择了出卖他。
林清媛还在疯狂地攀咬,声音越来越尖利,越来越难听,把过去十年里她和裴景川之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部倒了出来。
整个法庭的人都在看裴景川。
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,面如死灰。
判决结果没有悬念。
林清媛因商业窃密罪、行贿罪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,并处天价罚金。
裴景川因枉法裁判罪、滥用职权罪,被移交检察机关另案处理。
法槌落下的声音,曾经是他手中最有力的武器,如今却成了宣告他坠落的丧钟。
散庭后,走廊里挤满了等待采访的记者。
我走在前面,傅斯砚走在我右侧,半步之遥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许星杳。”
裴景川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辨不出来。
我停了一秒。
他从人群里挤过来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冷漠,只剩下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。
他颤抖着手,想去碰我的衣角。
“杳杳……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了。法袍、名声、自由,我全都交出来了。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们能不能……重新开始?”
我侧身避开他的手,像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。
我看着他,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“你连当我的敌人我都嫌脏。”
说完,我转身继续向前走。
走廊尽头是法院正门,阳光从外面涌进来,刺目却温暖。
我刚迈出门槛,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。
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从侧方冲出来,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,直直地朝我扑过来。
“你毁了我女儿,我跟你拼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