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砚翻看着文件,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第一次被林清媛接近的时候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他笔尖一顿,抬眼看了我一下,似乎重新评估了我这个人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防着她?”
“不是防她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掌心,玻璃扎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是防裴景川。”
我停了停。
“他第一次看到林清媛拿着我的手稿去跟他告状时,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。他直接选择了相信她。”
那是去年秋天的事。
林清媛拿着一份伪造的时间戳记录,哭着告诉裴景川,说我的核心手稿是从她实验室的共享盘里偷走的。
裴景川那天回家,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:
“清媛不容易。”
他没有质问我偷没偷。
但他也没有问我是不是被冤枉了。
他的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裁决。
从那天起,我就开始在每一页手稿的纤维层里,嵌入只有紫外光才能显现的、独属于我的传承印记。
“今天下午,省高院纪检组进驻。裴景川在宴会上销毁的那份公证书,他以为已经灰飞烟灭了。”
他看着我,唇角微弯,笑意却冷得像刀锋。
“可惜,他毁掉的是副本。原件一直在我保险柜里。”
我早料到裴景川会动手脚。
所以那天我故意让他看到那份公证书,看到他亲手把它塞进粉碎机,看到他那副大权在握的得意嘴脸。
因为只有他亲手毁证,才能坐实“妨碍司法公正”的罪名。
而林清媛偷走了我的成果,却不知道核心参数被我做了细微偏移。
那些偏移在我手里是安全冗余的调校手段,到了她手里,就是一颗颗等着引爆的雷。
第一批量产产品出了严重的安全事故。
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,裴景川被停职审查的通知也同时送达。
他的法袍被暂时收回,法官证被冻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