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洲想了想,“爸,我想换个工作。”
如果这是孟黎希望的,希望他去国营厂,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他可以把自己原本的计划压一压。
孟大松:“哦?换什么工作?”
谢云洲把孟黎跟刘厂长的交易一五一十说了……包括他家里是被人举报才下放的事,但这个人是谁,他说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不知不觉,月上中天又下树梢,烟也抽了三根,两人才从河边回家。
孟大松神色有些凝重的说,“我在南城还有一两个战友,看能不能帮你一把。但我不敢保证哈。”
谢云洲笑了笑,“谢谢爸。”
孟大松一副岳父派头,腰挺得很直,“我可是为了我女儿,以后对我女儿好点。”
结果一到家里,孟大松连忙拉着谢云洲,弯着腰,一脸紧张问,“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烟味?”
谢云洲……
“爸睡觉前最好先刷个牙。”
孟大松觉得有道理,拍拍他肩膀,“今晚的事,保密!”
谢云洲:“保密!”
岳父女婿分头回房了。
孟黎只知道他们出去,不知道去干嘛,但有爸这大老实人在,应该不会干什么坏事吧。
她等了好久。
主要是下午问谢云洲家得罪人的事,当时被他忽然抱住打断,根本不知得罪的人到底是谁,想等他回答再问。
但因为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,等着等着就歪在床边睡着了,而且睡得很沉,谢云洲回来也不知道。
谢云洲洗澡回房后,擦干头发钻进蚊帐里——显然是今天才挂上的,有一股樟脑丸味,就看见女人半躺在床边,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书,被子都没盖。
村里白天暖和,但晚上还是很清凉的。
他小心翼翼的一手托着她的后颈,一手托着她的膝盖窝,把她放平在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碰到她的脚,发现还是凉的,他眉头一皱,躺下后,把她的脚移到自己的腿上。
恰好这时,女人翻了个身,膝盖往上蹭了一下,仿佛一股电流般直冲背脊,谢云洲整个一僵,喉咙艰难吞咽了一下。
再看女人,完全不知自己干了什么,还是睡得那么沉,他深吸一口气,想要把她的脚挪下去一点,谁知她的手又搭了过来。
“孟黎!”他额角青筋直跳,压着声音喊了一声。
差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,又沉又哑,可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他气笑了。
眼眸沉沉的看着她,“笨!”
真以为他是柳下惠?
睡着的姑娘在她怀里小小的一团,又香又软,谢云洲忍住把她弄醒的冲动,做着深呼吸,然后闭上眼睛,默默数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