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抓我啊——我没犯法！不就是换了个娃吗，又没杀人放火！”
她嗓子喊得嘶哑破音，双手被手铐勒得发红，使劲挣扎着，肩膀一抽一抽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，往日撒泼的气焰半点不剩，只剩下狼狈和恐惧。
旁边的苏老实也好不到哪去，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额头青筋暴起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眼神慌得不敢看人，嘴里不停低吼：“放开我！你们凭什么乱抓人！我不去！”
可他越是挣扎，民警按得越紧，手铐在他手腕上勒出深深的印子。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，领口大开，整个人又慌又怒，却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，脚步虚浮，被硬生生拖着往前走。
周围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街坊，指指点点，议论声一片。
“原来是这两口子偷换孩子，太缺德了！”
“活该被抓，造孽啊！”
王桂香听见旁人的议论，脸更白了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，哭声都弱了下去，只剩下止不住的发抖。
苏晚站在人群外侧，冷冷看着两人失魂落魄、狼狈不堪的模样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只是他们应得的小小报应。
公安局的审讯室里，王桂香彻底撒起了疯。
手铐死死扣在手腕上，又凉又紧，勒出一圈红印，她头发散乱，满脸鼻涕眼泪，坐在椅子上拼命扭动，双脚蹬得地面咚咚响，嗓子喊得又哑又破。
“我没犯法！不就换了个娃吗？又没杀人放火！凭什么抓我！”
“苏晚那个白眼狼！我养她十八年，她转头就咬我一口，狼心狗肺！”
“我要见苏晚！我要见我闺女苏柔！让她来救我！她不能不管我！”
她哭天抢地，又喊又闹，恨不得把房顶掀了。
旁边的苏老实早吓蔫了，缩在一旁浑身发抖，半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民警被吵得眉头紧锁，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呵斥：“这里是公安局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偷换婴儿、篡改他人身份，已经触犯法律，再闹只会从重处理！”
王桂香被这一声吓住，哭声一噎，可心里依旧不服，趴在桌上呜呜咽咽，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要见苏晚、见苏柔，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罪责深重，只觉得自己冤枉。
而另一边，苏晚慢悠悠回了苏家。
刚进院门，苏建国就迎面冲了上来。
得知王桂香夫妇被抓，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，只觉得后患已除，终于能清净了，可一想到刚给出去的五百块钱，那点轻松瞬间变成了心疼和火气。
他盯着苏晚，脸色难看，张口就是一通指责：“是不是你去举报的王桂香他们？”
苏晚抬眼，语气平淡：“是我。”
“你既然有这办法，怎么不早说！”苏建国瞬间炸了，声音拔高，“非要等我们把五百块给他们了，你才去举报！那钱是咱家辛辛苦苦攒的，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，你安的什么心！早说一句话，我们至于花这笔冤枉钱吗！”
他从头到尾，没有一句关心苏晚这些年受的苦，没有半句愧疚，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五百块钱。
张兰英也跟着出来，一脸惋惜地叹气：“苏晚，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家里商量，那五百块够家里吃好久了，多可惜啊……”
苏柔站在一旁，假惺惺地拉着苏建国劝：“爸，您别气，姐姐可能也是刚想到办法，就是可惜了钱……”
一家三口，全在心疼钱，没有一个人在意她十八年在乡下被磋磨的人生。
苏晚看着眼前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，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