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赌的是刘嬷嬷的好奇心,和她对翠屏的不满。
一个被排挤的新嬷嬷,突然捡到一张关于县主心腹的匿名告密条,她会怎么做?
当然是干掉竞争对手,表忠心,踩对手,一举两得。
果然,第二天下午,这就得知了消息,县主把翠屏叫去,足足骂了一个时辰。
青禾表情惊讶。
最后一问才得知是刘嬷嬷告的状,说翠屏背着县主跟外院的管事私通。县主气疯了,直接让人搜了翠屏的屋子。
最后只搜到了几样首饰.把人打了二十板子,撵到柴房去了。
青禾心里一松。
翠屏跟那个张管事到底是什么关系,她不在乎。私通也好,传话也罢,重要的是县主信了。
县主这种人,疑心一旦种下,就像墙缝里的草根,怎么拔都拔不干净。
翠屏倒了,县主身边就少了一条臂膀。
没了翠屏帮着打理内务,县主既要应付老夫人的晨昏定省,又要操心院里的大小事务,分身乏术。
这才是第一步。
第二步,才是重头戏。
当晚,青禾没去墙根找青砚,而是一个人在厢房里坐了很久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她这些天攒下的几样东西。
一小撮生矾石的残渣。
一张周掌柜亲笔写的药性说明。
还有一块从药庐顺来的旧药签,上面写着青砚的名字和原本的药方。
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,什么都证明不了。
可如果放在一起,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。
有人偷换了青砚的药,换药的人是张婆子,而张婆子听命于县主。
她还差最后一环——张婆子的口供。
可张婆子是县主的人,不可能主动开口。
除非,让她觉得县主已经不要她了。
青禾想到了翠屏的下场。
县主翻脸比翻书还快,说撵就撵,一点情面不留。
她把东西收好,吹了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