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惠一边收拾一边骂,把薛嘉豪这些年送的东西一件一件装起来。
东西不多,一块手表、几块布料、几罐营养品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
每拿起一样,她都要骂上几句,好像这些东西本身就有罪。
沈静姝站在旁边,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。
陈惠的头发白了不少,后脑勺那片白得最厉害,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她弯着腰收拾东西的样子有点笨拙,腰不太好,弯久了要扶着柜子缓一缓。
但她不肯停,非要今晚把所有东西都找出来,一样不漏。
“妈,明天再弄吧,都找一天了。”沈静姝说。
“不行,今天必须弄完。”陈惠头也不回:“明天一早我就去薛家,把东西摔在他们脸上,让他们看看,我沈家不稀罕他们薛家的东西!”
沈静姝站起来,走到陈惠身边,从她手里接过箱子:“我来吧,你腰不好。”
陈惠直起腰,看了女儿一眼,眼眶又红了。
“闺女,你记着。”陈惠握住沈静姝的手:“不管发生什么,爸妈都在。你嫁得出去嫁不出去,爸妈都养你。你要是想嫁人,爸妈给你找个好的;你要是不想嫁,爸妈陪你一辈子。”
沈静姝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忍住了。
“妈,我想嫁人的话,自己找。”她说:“不用你找。”
陈惠瞪了她一眼:“你自己找?你自己找的就是薛嘉豪那种货色,你找人的眼光不行,还得妈来。”
沈静姝忍不住笑了。
“好,妈来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惠就起来了。
沈静姝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,看了看表,才六点半。
她起床洗漱,走出房间的时候,陈惠已经把东西放在门口了。
“吃饭,吃完饭我们就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一家三口吃了饭,陈惠来到放袋子的位置。
那是一个帆布袋子,鼓鼓囊囊的,装着手表、布料、营养品,还有那个装着六十封信的红色鞋盒。
“走吧。”陈惠把帆布袋子往肩上一甩,气势汹汹的,像要去打仗。
沈永康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旧军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看着陈惠,又看着沈静姝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句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陈惠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你去干什么,一个大老爷们,跟着我们碍事,再说了,我只是去退东西,又不是去打架的,用不着你跟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