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,先看看,小玩两把感受感受。”
阿文头也不回,语气轻描淡写,好像只是在说“去便利店买瓶水”。
他走到筹码兑换的柜台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,厚厚一摞,粗略看去少说也有两三万比索。
他随手往柜台上一拍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换筹码。”
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,接过现金,点钞、验钞,一气呵成,片刻后推出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——红的、蓝的、黑的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阿文接过筹码,哗啦一声倒进手里,然后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,目光落在她的包上。
“你不换点儿?”
沈知意犹豫了一下。
她包里确实带了些现金,是预备着这几天吃饭买纪念品用的,统共也就2万多比索。
“我换一点点就好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五百比索。
这差不多人民币五六十块钱。
柜台工作人员接过那几张钞票时,表情微妙地停滞了零点几秒,但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说,很快推出一小摞最小面额的筹码。
花花绿绿一小堆,捧在手心里轻飘飘的。
阿文瞥了一眼,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,但很快又堆起笑脸:“行,够玩就行,走走走,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沈知意穿过一排排赌桌,百家乐、二十一点、轮盘……
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,西装革履的有,穿着短裤拖鞋的也有,但脸上的表情却高度一致——专注、贪婪,眼底压着疯狂的渴望。
阿文在一张百家乐的赌桌前停下。
“就玩这个,简单,押庄押闲就行,新手运气好,你帮我吹吹牌。”
他拉了一把椅子让沈知意坐下,自己站在她身后,身体微微前倾,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沈知意有些紧张地把自己的筹码放在桌面上,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跟着押了一注——最小单位,一百块。
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。
第一张,第二张。
阿文的手搭在她椅背上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“开开开……”
牌翻开的瞬间,阿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赢了!”
沈知意吓了一跳。
她甚至没太看清牌面,只看到荷官用长尺把筹码推了过来,她那一小堆筹码肉眼可见地变多了一点。
“我就说新手运气好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