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笔尖在支票纸上划过,发出“沙沙”声。
裴砚柏写字时的力道极大,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纸张划破。
他行云流水地签下自己的大名,随后手腕一扬,将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毫不客气地甩在了应岁晚的面前。
“拿着你的钱,给我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裴砚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轻蔑:
“我倒要看看,离开了我这座靠山,你这副满身铜臭味的骨头,能在外面硬挺多久。”
支票在空中打了个转,稳稳地落在玻璃茶几上。
应岁晚没有因为他恶劣的态度而产生丝毫愠怒。
她伸出白皙的手指,拿起那张支票,先是仔细核对了一遍上面的金额——
一千零八十万,一分不少。
随后,她微微倾身,借着落地灯的光线,仔细辨认了一下支票右下角裴砚柏的亲笔签名。
确认无误后,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整齐,妥帖地收进睡衣的口袋里。
整个核对过程行云流水,专业且严谨,看得裴砚柏直觉得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这女人居然还在防着他开空头支票?!
“应岁晚,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裴砚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试图用恶毒的语言来找回自己被践踏的尊严。
“原来你这副温婉可人的皮囊下,装的全是令人作呕的贪婪。除了钱,你简直一无是处。”
面对这番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碎的羞辱,应岁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从沙发上站起身,伸手抚平真丝睡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身姿挺拔如松。
她抬起头,迎上裴砚柏充满戾气的目光,嘴角绽放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。
“裴总教训得是,在这个世界上,唯有金钱不会辜负人的努力。”
她微微低头,向这位即将成为前夫的“前老板”行了一个标准且优雅的致意礼。
“既然银货两讫,我们的雇佣关系就此终止。多谢老板这三年的慷慨关照。”
“这套别墅的钥匙和相关的门禁卡,我会在离开前放在门口玄关处。”
说完,应岁晚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明媚,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:
“祝您和沈小姐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多谢老板,合作愉快。”
话音刚落,她没有再看脸色铁青,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一眼,转过身,踩着轻盈的步伐,毫不留恋地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。
只留下裴砚柏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宽敞冷清的客厅里。
落地钟的钟摆不知疲倦地摇晃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