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师示意他跪下,褪去最后的遮挡,露出布满旧伤的后背。
使臣哈哈大笑,把一卷羊皮图扔到地上。
“照着这个画!”
画面上尽是羞辱性图案,还有北夷文字写下的“奴”字!
裴晏野站在殿中央,浑身僵硬。
他看见那些昔日同僚别开眼,看见顾迟骋眼神阴狠,看见姜婉笙高高在上的审视。
“跪好,裴将军战场上不是威风得很吗?怎么,连让人画个画都受不住?”
“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!果然上不得台面。”
一阵哄笑声中,姜婉笙脸色沉下去:“晏野?”
裴晏野眼底一片死寂。
画师上前,故意用笔杆狠狠戳过他的腰,肆无忌惮地在身上游走。
“转过去。”
裴晏野没动。
两个北夷人上前,强行将他转过身,露出满身伤痕。
画师嗤笑一声,提笔在伤痕上涂抹,见伤口泛红,满殿哄笑。
画师笑起来:“裴将军,等我画完,往后你便是北夷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使臣的脸突然僵住,捂住胸口。
他手指哆嗦着指向裴晏野:“你敢下毒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出来,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下。
一瞬间,北夷侍卫刷地拔出刀。
“奸贼!竟敢毒杀我北夷使臣!拿命来!”
禁军迅速上前挡住,殿内剑拔弩张。
裴晏野扯过中衣披上,遮住满身羞辱的图案。
“不是我。”
姜婉笙看着他临危不乱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。
“裴晏野方才一直跪在那,怎么会有机会对使臣下手?”
北夷人不依不饶。
“一定是这奸贼早就怀恨在心,提前下毒趁机报复!”
顾迟骋忽然低声。
“陛下,臣也觉得晏野无罪。可口说无凭,不如先将他押入天牢。若他真清白,便受住刑狱三大酷刑——十指穿心、鞭刑、滚钉床。三日之后,若他仍不改口,便足以证其清白。届时北夷也应无话可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