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羞涩垂头,也没有感激涕零。
她抬起头,脊背挺得笔直。
灯光打在她清冷的脸上,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。
她看着贺骁臣一字一顿。
“感谢贺先生这么多年的栽培。”
声音很轻,却通过音响,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贺骁臣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宁希继续道。
“宁希定不负所望,为两家的利益鞠躬尽瘁。”
她把“利益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原本喜庆的场面,因为这两句话,瞬间透出一股肃杀的味道。
这哪是发表感言?
这分明是在划清界限。
场内再次安静了下来,宾客们面面相觑。
贺骁臣的脸色在灯光下沉得可怕。
他盯着宁希,指间的扳指被他转动得飞快。
那是他发怒的前兆。
宁希却笑了。
她的笑容很淡,像是一抹随时会散开的烟雾。
她看着贺骁臣,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渴求,也没有了卑微的依赖。
只剩下死寂。
那种一眼望不到底的、彻底坏掉的死寂。
贺骁臣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紧缩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很陌生,像是一直掌控在手里的提线木偶,突然自己割断了绳子。
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,非常不喜欢。
他仰头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却压不住心底冒出来的那股无名火。
宁希放下话筒,再也没看他一眼。
她转身走向后台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哪怕那只玉镯重得像是有千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