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声脆响。
“阿奶你听我说,那个海岛不是人住的,淡水靠天收,蚊子跟苍蝇拳头大,去了怎么活?”
林娇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。
“那个霍铮就是一个糙汉大老粗,左肩上一道伤疤横到后背,连个卫生所都没有,生了病只能扛着,我不嫁!死也不嫁!”
周氏急了:“你这孩子懂得什么,嫁军官多好啊,你又没去过……”
“我就是懂!”
林娇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反正我死也不去那个破岛!阿奶你要是硬逼我,我就一头撞死在这个堂屋里!”
林婉坐在稻草堆上,一动没动。
左肩上的伤疤。
没有卫生所。
这些事儿,没去过海岛的人不可能知道。
上辈子这个时候,林娇可不是这个反应。
上辈子林娇听说要嫁的是个团级军官,第二天就跑去供销社扯了块红布做新褂子,张扬得整个村都晓得她要当军太太了。
她是去了海岛以后才后悔的。
风大浪大,喝不上干净水,吃不上新鲜菜,蚊虫毒蛇成群地往屋子里钻,霍铮在部队上忙得脚打后脑勺,她一天三顿饭都做不利索。
撑了不到两年,闹着离了婚,灰头土脸回了娘家,后半辈子穷得叮当响。
这些事儿,这时候的林娇怎么可能知道?
除非她也重生了。
林婉低着头,右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左手小指,那根前世被沈清舟拧断过的手指此刻完好无损,可骨头缝里还残着一丝记忆里的钝痛。
上辈子的林娇,看着她嫁给沈清舟,看着沈清舟回城后白手起家富甲一方,嫉妒到抱着她跳崖。
这辈子掉头一想,她想明白了。
海岛上吃苦,她不去了。
沈清舟那个未来首富,她要抢。
林婉唇角弯了弯,从稻草堆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。
林娇啊林娇。
你费尽了心机要抢沈清舟,可你不知道,沈清舟那个首富是怎么来的。
是她林婉一锅一锅腌出来的。
没有那套她妈留给她的手艺,沈清舟连摆地摊都撑不过三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