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渝用指腹轻轻抚摸着死者胸腔部位的骨骼。
“应该是生前遭受过严重的钝器撞击。”
他一边说,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当他清理到死者的左小腿时,
手术刀突然停在了半空中。
刀尖悬停在死者的左侧胫骨上方。
周正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截灰白色的胫骨上,有明显的断裂愈合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,骨头内部,隐约透出金属的光泽。
“小刘,拿骨钳过来。”
周正渝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紧。
愈发小心翼翼,切开残存组织。
两根医用钛合金钢钉,赫然暴露在无影灯下。
周正渝正在解剖的手突然失去控制,颤抖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那两根钢钉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的脑海里,情不自禁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三年前的冬天。
夏晚萤非要拉着他去市中心看冰雕。
我也跟了过去,因为那天正好也是我的生日。
过马路的时候,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冲了过来。
周正渝为了保护夏晚萤,猛地将她拉进怀里,手肘却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失去平衡,摔倒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。
摩托车直接从我的左小腿上碾了过去。
我疼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而周正渝正紧张地检查夏晚萤有没有擦破皮。
到了医院,医生说我的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,必须立刻手术打钢钉。
周正渝为我选了最贵的进口钛合金钢钉,说是为了弥补他的过失。
可是手术后,他在病房里只陪了我半个小时。
夏晚萤打来电话,说自己受了惊吓,一个人在酒店害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