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香囊是她偷偷绣了三个月的,绣的是并蒂莲,歪歪扭扭的,不好看。但她已经没有更好的东西了。
望月楼到了。
门口人来人往,沈昭宁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二楼的灯火,心跳如鼓。
她看见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个人,白衣如雪,侧脸如玉。
裴珩。
他正低头喝茶,姿态从容优雅,身边没有别人。
就是现在。
沈昭宁攥紧了袖中的香囊,深吸一口气,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。
楼梯很长,她走了很久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。
到了二楼,她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,看着那个白衣背影,嘴巴张了张——
“裴、裴……”
她喊不出来。
酒劲在喉咙里打了个转,变成了一股酸涩。她咬住嘴唇,眼眶发热,觉得自己真是个笑话。
连名字都叫不出来,还想表白?
她转身想走,脚下却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去——
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又撞到我怀里了。”
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沙哑和笑意。
沈昭宁迷迷糊糊地抬头,看见一张好看的脸。剑眉,深目,薄唇微勾。
光线太暗,她看不太清,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,和裴珩一样好看。
不对,好像比裴珩还好看一点。
“裴……裴公子?”她结结巴巴地开口,酒劲让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,只隐约记得那张让她记了一年的脸。
面前的男人微微挑眉,没有说话。
沈昭宁觉得他在等她说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袖中攥得皱巴巴的香囊掏出来,双手递到他面前。
“给、给你。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,“我、我喜……喜欢你。”
面前的男人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香囊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轻笑一声,那笑容不像裴珩那样温润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。
“你,喜欢我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