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为什么？”
秦黎浑身发抖，眼眶猩红，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霍策舟，这部舞剧是我的命！我筹备了三年！苏轻语根本下不了腰，她连最基础的云手都不会，你让她去跳女一号？你这是在毁了这部剧！”
霍策舟转过身，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。
“一部舞剧而已，毁了就毁了。”
霍策舟端着水杯，转身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。
“霍氏投了三个亿，这点钱我赔得起。既然我是最大的投资方，我就可以让任何人去演。”
“那我的心血呢？我没日没夜改了三十几遍的剧本，我一次次摔在排练室的地板上，就只是为了给她做嫁衣吗？”
秦黎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崩溃。
霍策舟缓步走到她面前，身躯带着压迫感。
他垂下眼眸，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苍白的脸。
“你的心血？”
霍策舟嗤笑了一声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秦黎，五年了。当年如果不是你，不是你们秦家明哲保身，不仅出卖我，还把轻语逼出国，她会在外面受那么多苦吗？”
他替秦黎将耳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，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：
“因为你，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毁了整整五年的青春。那五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现在，我不过是用你的一部舞剧，让她站到聚光灯下，享受一下本该属于她的掌声和荣耀。”霍策舟收回手。
“这点补偿，过分吗？秦黎，做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秦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眼泪终于决堤：
“贪心？霍策舟，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，说我贪心？”
霍策舟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无限额的黑卡，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“明天上午八点，准时到排练室报到。好好履行你艺术指导的职责。”
“如果你敢在排练的时候给她脸色看，或者让她受一点伤，我保证，你会永远失去站在任何舞台上的资格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头也不回地丢下最后一句吩咐。
“卡里有钱，心里不痛快，就去买几套首饰。但舞剧，只能是轻语的。”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秦黎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，看着桌子上那张冰冷的黑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