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栀忆对此从无异议,甚至隐隐觉得,这是他在意她的一种表现。
虽然这种在意,带着强烈的掌控欲。
她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,落在他点开的通讯录上。
置顶的联系人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她自己偷偷设置的、带着亲昵和私密意味的备注——
“席宝宝”。
席沉渊的指尖在那个备注上停顿了一下,随即,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侧过脸,垂眸看向怀里的人。
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,看不清具体情绪,但那股子冷意和审视却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“席宝宝?”他开口,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,但语调平直,听不出喜怒。
许栀忆心里咯噔一下,有点被抓包的心虚,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分享秘密的、带着点撒娇的雀跃。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仰起脸,小鹿眼因为刚才的激烈还湿漉漉的,此刻却弯成了月牙:
“是你呀。”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。
“恶心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,不带任何情绪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然后,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,删掉了那个备注,恢复了冷冰冰的、毫无特色的手机号码。
许栀忆撇了撇嘴,有点小小的失落,但并没有太意外。
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甜腻、显得幼稚的称呼。
可她心里并不服气,反而觉得这个称呼再贴切不过。
在她看来,席沉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“高需求宝宝”。
情绪阴晴不定,需要时刻关注,需要她二十四小时待命,需要她用各种方式去哄、去安抚、去满足他那些或明或暗的需求。
只不过,他这个“宝宝”的体型和力量都远超常人,发起脾气来也更具有破坏性。
“你就是宝宝,”她小声嘟囔,带着点执拗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宝宝,宝宝……”
她重复着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被删掉的备注重新刻进他心里。
席沉渊嗤笑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他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更清楚地看向自己,目光在她年轻娇嫩的脸上逡巡。
“我比你年长八岁。”他提醒她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属于年长者的漠然和距离感。
这八岁的差距,在他眼里,是阅历、是权力、是绝对的主导,绝不是什么可以拿来撒娇卖萌的“宝宝”。
许栀忆眨了眨眼,并不畏惧他刻意强调的年龄差。
她甚至顺着他的话,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、带着点试探和亲昵意味的建议:“那……你也可以叫我宝宝呀。”
她想象着他用那低沉冷冽的嗓音,吐出“宝宝”两个字的样子,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,脸颊也微微发热。
那一定是一种极致的反差,一种独属于她的、隐秘的宠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