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一愣。
“我?我怕什么?又不是我得罪的她。”他说着,忽然反应过来,瞪大眼睛。
“等等,你不会是想说——你不怕吧?”
楚惊澜唇角微勾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:“你觉得,我应该怕?”
萧恒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应该怕吗?
当然应该怕。
那可是长公主,是皇家的脸面,是能在御前说得上话的人物。
寻常人家的媳妇儿,得罪了这样的姑母,不说吓得跪地求饶,至少也得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吧?
可眼前这位倒好,跟没事人似的,还有心情问他“你觉得我应该怕”?
萧恒挠了挠头,忽然有些不确定了。
“你真不怕?”
楚惊澜没回答,只重新靠回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,萧恒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他又忍不住开口:“你到底是真不怕,还是装的?”
楚惊澜没理他。
萧恒不死心,继续追问:“你要是不怕,那你有什么法子?跟我说说呗,万一到时候姑母真的发难,我也好帮你周旋周旋......”
“你会帮我?”
楚惊澜忽然睁开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那眼神清清冷冷的,却带着几分审视,仿佛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。
萧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脸去,嘴里嘟囔着:“好歹你如今也是本皇子的媳妇儿,你要是被人欺负了,本皇子的脸往哪儿搁?帮你周旋周旋怎么了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
楚惊澜看着他这副别扭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“不必。”
“不必?”萧恒转过头,瞪着她,“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?本皇子好心帮你,你——”
“我说不必,不是不领你的情,是没必要。”楚惊澜打断他。
萧恒愣了愣。
楚惊澜继续道:“长公主要发难,无非两种法子,一是告御状,二是在京中散布流言。”
“告御状?那茶盏还在,里头残留的迷药也还在,真要闹到御前,谁输谁赢还不一,至于散布流言,你觉得,我会在乎?”
第十六章 老熟人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