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下床给裴雅薇鞠了一躬。
“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我。”
裴雅薇生气,对程云章一副很失望的样子。
“明明就不是静微的错,受委屈的是她。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?”
她转身走了,程云章看我的眼神更加愤怒,立刻拔腿追了出去。
我跌坐回床上,缓了缓晕眩,强撑着从医院离开。
打车回家的路上,我都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妈妈,跟我去南方小镇重新扎根。
看到停在门口的工程车,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程云章承诺我的,还是没做到。
梧桐树被电锯砍倒,根系全部裸露在外。
“不!”我扑过去,却于事无补。
给程云章打电话,但手抖着,拨号键怎么按都没有反应。
工人打了电话,说了两句把手机递到我耳边。
程云章说,他妈妈找了风水先生,这两棵树长在这儿,影响了他们家的运势,是她生病的罪魁祸首。
我听笑了。
我恶心反胃,吐出来只有青绿色的苦汁。
这时我手机来了电话,是我妈妈医院的。
“江小姐,有位程夫人来看您母亲,说是……亲家。”
“她看完之后,您母亲就偷偷从医院逃了出去,我们正在寻找,也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,马上爬起来往外跑。
上了出租车,我看到了店员发过来的照片,是我妈。
我赶到书店,门口堵满了人,门和落地窗上贴满了直播时的截图照片。
我妈抱着头蹲在中间,不停地重复:“我不是精神病,我女儿不是小三,我不是……”
我推开人群,抱住我妈。
妹妹躺在重症监护病房时,她操心的白完了头发。
我爸为了多赚钱,疲劳驾驶运货时发生车祸,人没了。
双重打击下,妈妈因为伤心过度,精神受到刺激,连我都不认得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程云章的家人,会从我妈妈身上下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