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她连这点心思都藏不好。
她装大度，装得很烂。她偷偷担心，担心得也很明显。像只很笨的小动物，一边想扑上来，一边又怕咬到自己。
顾辞伸手捏了下她的下巴，低头看着她，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掉的嘲意：
“怕成这样，还敢跟我。”
叶知瞪着他，心里想的是：那还不是因为你给得多。
可她没敢说。
她只是抿着唇，把脸偏开一点，小声道：
“那你以后注意一点。”
顾辞看着她这副明明被吓坏了，还要强撑着继续提要求的样子，忽然又想笑。
“还挺珍爱生命啊。”
叶知一下不服：“那当然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，顿时有点懊恼。可顾辞看着她，居然没再继续踩她，只是淡淡收回手，语气冷冷的：
“知道了。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已经算很给面子了。
叶知心里最后那点不安，终于慢慢落了地。
她重新缩回被子里，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，忽然又觉得自己刚才那样特别蠢。顾辞明明就是故意吓她，她还真的差点被吓死。
可她也没有真生气太久。
因为对她来说，顾辞肯回应，肯理她这种担心，甚至最后还算是答应了，就已经够了。
她不是想要他的专一。她只是想要，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里，自己别吃太大的亏。
而这一点，顾辞显然也看得很清楚。
叶知第一次真正起了较劲的心思，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。
那天她原本只是想去顾辞那里待一会儿。
顾辞有应酬，回来得晚。叶知一个人在他那套大得有点空的公寓里等，先是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综艺，后来又百无聊赖地起身转了一圈。她其实挺喜欢待在顾辞这里，喜欢这种安静、昂贵、到处都写着“很值钱”的地方。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比她以前接触过的世界高出一截，连空气都让人觉得安心。
顾辞没回来之前，她本来没想乱翻什么。
直到她在衣帽间一角，看见一个还没拆封的购物袋。
是个她很熟的奢牌。
叶知脚步顿了一下，心里莫名轻轻跳了下。她本来只是想看一眼，可袋口没封严，里面那只盒子的边角露出来。她盯了几秒，到底还是没忍住，走过去把盒子拿了出来。
打开以后，她整个人安静了两秒。
里面是一条项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