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住院的第三天,情况终于稳定了一些。
医生说他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,但还要继续观察,至少再住一个星期。
我请了长假,二十四小时在医院守着。
顾深来过两次,每次都待不到半小时,接个电话就走了。
苏念每天都来,每次来都哭,哭得走廊里的人都在看她。
病房里的其他家属问我:“那是谁啊?怎么天天来哭?”
我说:“害我儿子的人。”
她们以为我在开玩笑,笑了笑没当真。
安安转出ICU的那天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我,声音小小的,像只小猫:“妈妈……疼……”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安安乖,妈妈在,不疼了不疼了。”
他眨了眨眼,又睡着了。
医生说他的身体还很虚弱,需要慢慢恢复。
我在病床边坐着,握着他的手,一刻都不敢松开。
苏念又来了,这次她没哭,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我。
“晚晚姐,我能进来看看安安吗?”
我头都没抬:“滚。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晚晚姐,我就是想看看他……”
“你看他的目的是什么?是想确认他还没死,还是想看看他残了没有?”
“晚晚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”
“苏念,我再说一遍,滚。”
她站在门口没动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隔壁床的大姐看不下去了,小声劝我:“姑娘,人家也是一片好心,你就让她看一眼吧。”
我转过头看着那位大姐,声音很平静:“她用没消毒的针在我三岁儿子身上扎了几十个洞,差点让他瘫痪,现在还感染了。你说这是好心?”
大姐的脸白了,再也不说话了。
苏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走了。
晚上顾深来了,脸色很不好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