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冷，人也乱。
顾霆琛托着她往岸边走，“站不站得稳？”
林晚棠呛得眼睛红红的，手下意识抓住了他肩上的衣裳，喘着气道：“能。”
“能什么能，腿都软了。”
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不客气地说她。
可林晚棠这会儿连反驳的劲都没有，只觉得他手臂箍在她腰上，烫得厉害，连河水的凉都压不住。
上了岸，顾霆琛先把自己外衣脱下来，兜头罩到她身上。
“披着。”
林晚棠浑身湿透，衣裳贴在身上，叫风一吹直发抖。
她本想说不用，可对上周围那一圈人的目光，到底还是把衣服裹紧了。
顾霆琛转头看向赵翠红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“你推的？”
赵翠红本来让水吓得不轻，这会儿更白了脸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，我没想推她，是我自己滑了，拽着她一块下去的。”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我真没想！”
王秀芬从家属院赶过来，听见这话直接开骂。
“你个死丫头，你搁河边发什么疯？你要死你自个儿死去，拽晚棠干啥！”
张桂花也跟着赶来了，一看这场面，秒跟。
“我的娘哎，顾团长这是直接跳下去捞人了？”
旁边人压低嗓子回她，“可不么，一点没犹豫。”
“这可真是……”
她后头的话都不用说，大家也都明白。
顾霆琛没再理赵翠红，只转头看林晚棠。
“能走吗？”
林晚棠这会儿脸白，唇也白，裹着他衣裳站在那儿，整个人都小了一圈。她原本想点头，可一开口，牙都在轻轻打颤。
“能。”
顾霆琛看她一眼，显然没信。
下一刻，他弯腰一抄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河边所有人都傻眼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