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她，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慌张。
就只是看着，像在看一件和他无关的事。
随后他歪了歪头，轻声说：“妈妈，你流了好多血啊。”
苏念的心猛地揪紧，下意识重复:“小年，救护车...”
小年笑了一声，“好呀，妈妈，你等我。”
他转身跑开了。
苏念的意识渐渐模糊，最后看见的，是天花板上那盏星星月亮的小夜灯。
那是她亲手给孩子布置的。
苏念醒过来的时候，是在医院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道，惨白的灯光，还有小腹传来的空荡荡的痛。
她顾不上计较，转头看向一旁的顾则琛，“小年呢？他有没有事，他去叫救护车了，却一直没有回来，我很担心……”
顾则琛怔了一下，“他没事。”
苏念松了一口气，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肚子。
是平的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：“孩子...”
“没了。”
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那么拼命的想护住这个孩子，可还是没能留下她……
顾则琛抱着她，轻声安慰。
“孩子没了也没关系，我们还有小年，你身体最重要。”
苏念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，她正想说些什么，她的儿子小年却推开了病房门。
“爸爸，我们该去看周阿姨了。”
苏念的哭声一下子顿住了，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居然要在她流产的时候，去看别人？
她下意识伸手，想要抓住顾则琛的袖子，却被他轻轻拂开。
他起身道：“婉清那边有点事，我去看看就回。”
周婉清是顾则琛的养妹，这段日子一直在她家里借住。
她可怜周婉清未婚先孕，一直处处忍让，可这次是她没了孩子，她的老公和孩子怎么能离开她，去找别人？
“顾则琛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