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不大，一面墙顶天立地全是书，深色的木头书架，书脊五颜六色，有些已经泛黄。
周老师让铁砚坐沙发，给他倒了杯热水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，打开，里面是曲奇饼干。
她蹲到沈岁安面前，把铁盒递过去，饼干烤得金黄金黄的，带着奶香味飘过来。
“小娃娃吃饼干，奶奶给你倒牛奶。”
沈岁安看着那张慈祥的脸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笑眯眯的。
她乖乖坐着，脚悬在沙发边晃了晃，够不着地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
周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看着她，眼神越来越软。
“哎哟，真乖，难怪铁砚非要带着来。”
沈岁安：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带着来。这老太太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，不会又要我背诗吧？
铁砚坐她旁边，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。
笔记本电脑、厚厚的笔记本、笔袋、还有一本砖头似的书。沈岁安余光瞄到封面。
《Python高级编程》。
她眼皮跳了跳。
九岁学这个？
周老师在对面坐下，翻开教案，开始讲课。
什么算法优化、什么代码重构、什么设计模式。
铁砚一边听一边记，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，偶尔插几句话，问的问题沈岁安连听都听不懂。
她坐在旁边，捧着热牛奶，小口小口喝。牛奶烫烫的，从喉咙滑下去，整个胃都暖了。
喝完牛奶吃饼干，曲奇酥酥的，一咬就掉渣，她用手接着，一点一点往嘴里塞，不敢掉地上。
周老师讲了一个小时，中途起来喝了三次水。
沈岁安全程安静坐着，把一杯牛奶喝完，把周老师给的饼干吃了四块，剩下的用手帕纸包好，塞进自己小外套的口袋里。
给爷爷留两块，给铁砚留两块。
下课的时候，周老师站起来活动腰，看见沈岁安还乖乖坐着，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看着她，乖得像个小瓷人。
她走过来，弯腰凑近看，沈岁安身上有股奶香味，混着饼干的味道。
老太太心都化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呀？”
“沈岁安。”
“岁安？好名字，岁岁平安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