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若确实一直有这方面的意愿，他也听她提过一两次院里可能有公派名额。但以她的性格，这么大的事，怎么会不跟他商量？甚至……不告而别？
“出国？哪个国家？什么项目？签证信息呢？航班记录呢？”他追问，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。
“院长那边口风很紧，签证和航班信息属于个人隐私，没有明确线索和必要理由，相关部门拒绝配合查询。”特助硬着头皮回答。
“拒绝配合？”霍沉舟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动用霍氏所有的关系网！不管花多少钱，打通多少环节，我要知道她的确切下落！现在！立刻！”
“是！”
看着特助匆匆离去的背影，霍沉舟烦躁地松了松领带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，心中那股空茫和不安，却越来越清晰。
倪若……
你到底在哪？
霍沉舟再次亲自去了西山别墅。
车子停在别墅外，他发现门锁竟然换了。之前的密码失效。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。他让随行的保镖直接破门而入。
屋内景象让他眼神一凛。
原本属于倪若的、那些简单却温馨的布置被清除一空，换上了陌生的、带着明显炫耀意味的昂贵装饰。
一个年轻女孩正躺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看电视，被破门而入的动静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你们是谁？！怎么闯进来的？！这是我表姐夫的房子！”女孩惊慌失措地喊道。
霍沉舟没理会她，目光在屋内扫视。
没有，哪里都没有倪若的痕迹。
书架空了，窗台空了，连空气里，那丝极淡的属于她的、混合着药香和阳光的气息，也消失殆尽。
“滚出去。”他看也没看那女孩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女孩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到，连面膜都顾不上撕，抓起外套和包包，狼狈地跑了出去。
霍沉舟走到书房。
书架上大部分医学书籍都不见了，只剩下一些他当年随意放置、从未翻看过的商业杂志和摆件。
他不甘心，开始翻找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最底层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被塞在了最里面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去够。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。
是一个小小的、有些生锈的铁皮盒子。
很旧，像是小孩子用来装糖果或宝贝的那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