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脑始终一片混沌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只剩麻木的本能在支撑。
黄秀早已悠悠转醒,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女儿一眼,便费力地别过头去,不愿再多看她分毫。
直到另一张病床上传来许正压抑的咳嗽声: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黄秀才缓缓转头看向丈夫,许汐颜也猛地回过神,慌忙起身去给父亲倒水。
许正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,带着刚苏醒的疲惫。
可当他看清俯身要扶自己喝水的许汐颜时,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虚弱,却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,“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话音未落,他便猛地抬手,一把打翻了许汐颜手中的水杯。
温水泼洒在许汐颜的衣襟上,带着微凉的触感,她的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,却终究没敢应声辩解。
黄秀这才终于开口,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痛心,字字如针般扎向女儿。
“汐颜啊,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啊?”
“结婚前一夜,跟别的男人拍、拍那种见不得人的照片……”
“你让我们许家的脸往哪儿搁?我和你爸以后还能出去见人吗?”
许汐颜羞愧地低下头,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
她一夜未眠,冷静下来后细想,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得太过火。
此刻被父母如此直白地指责,积压了一夜的情绪终于崩溃,委屈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,语气里满是无措,“是、是一凡他们说想留个纪念,所以才……”
“又是那个韩一凡!”许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愈发急促,连脸色都涨得通红。
“我告诉你,他就是个祸根!”
“要不是他,你怎么会鬼迷心窍,做出这种丢尽祖宗脸面的蠢事!”
“许汐颜,我现在正式通知你,从今以后,不许再跟他有任何来往!”
听到这话,许汐颜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抗拒,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”
她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,秀眉紧紧蹙起。
“爸,一凡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,我怎么可能跟他断绝来往?”
“我已经为了家里,妥协答应跟沈默的婚事了,你们不能再干涉我和一凡的事!”
“你……你!”许正一口气没顺上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她,脸色由红转青,眼看就要再次晕厥过去。
黄秀见状,急得直掉眼泪,对着许汐颜连连呵斥:“汐颜!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啊!”
“那个韩一凡有什么好?”
“他除了一张好看的脸,还有什么?能给你安稳日子吗?能给许家助力吗?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