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收回目光，靠回座椅。
手机震了。
陆：到了说一声。
热爱生活的小太阳啊：好。
约莫半小时后，宾利停在老旧胡同的路边。
林语吃饱有些犯困，差点在车上睡着。
她迷迷糊糊地推开车门，跟司机道了声谢，踩着路灯的光晕往胡同走。
边走边低头看手机，手指敲敲打打，给陆景川发消息：我到了。
刚点完发送，手机忽然被人从手里抽走。
林语一惊，猛地抬头，乍见周聿风站在自己面前，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淡淡的烟味，脸色看起来很难看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周聿风垂眸，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。
那三个字刺眼得很。
“我到了。”
他念出来，拧眉：“他都没问你到没到家，你就主动报备了？”
“林语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？”
林语一把夺回手机，抬脚就走。
他今晚发什么神经！
莫名其妙。
周聿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，压了一晚上的火猛地蹿出来。
他几步追上去，话里冒火：“从宾利上下来，很开心是吧？那餐厅人均三千，你吃得惯吗？”
林语一怔，周聿风是怎么知道自己跟陆景川吃饭的？看样子，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开口跟陆景川说话。
她脚步不停，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。
——你跟踪我？
“跟踪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这条街你家开的？我路过不行？”
林语懒得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周聿风看着她的背影，“林语，你家里那个男人，知不知道你今晚跟别人吃饭？”
林语停下来，转过身看他，眼神有瞬间的茫然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说的“家里那个男人”，是指她弟弟。
——关你什么屁事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