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问出口,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长到沈澈以为许薇已经挂断了。
“……沈澈,”许薇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很小心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晚晴最近是有点怪,她什么都不跟我说。但是你说她和你爸……这太离谱了。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
“我没喝多。”沈澈笑了,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薇姐,连你都不敢直接否认。其实你也感觉到了,对吧?”
许薇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澈说,“谢谢你,薇姐。毕业聚餐的事,你照常安排吧。我会去的。”
“沈澈,你别做傻事!”许薇急了,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乱来,我第一个不放过你!”
“我不会乱来。”沈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我只是……想做个了断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。
江风呼啸而过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沈澈靠在车上,又点燃一支烟。烟雾在夜色里缭绕,模糊了他的脸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去世后,父亲一个人把他带大。那些年,父亲又当爹又当妈,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
他一直觉得,父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。
他也一直以为,父亲这辈子都不会再爱别人了。
直到林晚晴出现。
那个比他大四岁的女孩,用她的聪明,她的坚韧,她那种干净又执着的气质,一点一点地,走进了父亲那座封闭了十二年的心。
而他,沈澈,像个傻子一样,还在笨拙地追求她,以为自己还有机会。
多么可笑。
多么可悲。
沈澈掐灭烟头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从手套箱里,拿出一个小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装着白色的粉末。
这是他一个月前,通过暗网买来的东西。当时买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用。他只是……想有个选择。
现在,他知道了。
沈澈盯着那袋粉末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知道这是犯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