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绒看着倚靠鞋柜而立双臂抱胸的高大男人,并未生气,而是平静地说:“明天到学校我再给君怡道歉吧。”
“严大哥,那我先走了。”
刚走到花园的石子路上,严铮迈着步子追上来,“整件事都是严君怡在无理取闹,你不过是拒绝了她送的东西,你、没必要道歉。”
男人微微弯腰,幽深的眸子盯着她,“你们是两种人,或许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交朋友。”
不适合交朋友吗……楚绒认真思索了一番,随后开口:“可是世界上已经有这么多条条框框,我们没必要给交朋友也加上限制,我珍惜和君怡的友谊,我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,我会努力挽回。”
严铮倒是对她这番话刮目相看,两人前后脚走出严家,他打开车门上车,握着方向盘陷入沉思,刚刚故意说两人不适合做朋友只是不想让君怡掺和进来,如果楚绒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近自己,君怡知道了迟早会受到伤害。
昨晚还回来的军大衣上还散发着不知名的香气,严铮嗅觉敏锐,稍稍一闻便觉得烦躁,想拿去洗了却被庄婶拦住,这个天气把军大衣洗了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干,接下来天冷就穿不上了。
一想到被他塞进衣柜最深处的军大衣又开始烦躁起来,严铮启动车子,打定主意以后不会再把任何东西借给严君怡。
严君怡对楚绒单方面发起了冷战,态度明显到同学都知道了。
前段时间还形影不离,上厕所都要手牵手一起去的两人,如今连话都不说了。
“君怡,我错了。”课间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等到严君怡回头,楚绒真诚地跟她道歉,谁知道严君怡板着张脸把陈嘉航骂了一遍。
沉浸式做题的班长难得被外界事物影响,抬头问道:“你是疯了吗?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严君怡偷偷瞄了眼陈嘉航旁边的人,厉声道:“你写字的声音吵到我了!”
陈嘉航平静地说:“哦,我会继续吵到你,你调整心态吧。”
无端找茬却被气得不轻,严君怡飞快转身趴在桌上不理任何人。
过了会儿,楚绒说:“你应该是被我迁怒了。”
陈嘉航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,“我家没人当兵,她爸不是我爸领导,我不怕她。”
楚绒:“……”
中午放学楚绒和陈嘉航背着书包去校外的书店买练习册,老师要求每人一本,下午就要开始布置作业,四毛钱一本,两人还要帮学习小组的人买。
书店老板认识陈嘉航妈妈,每本少收了五分钱,把练习册装进书包,楚绒问他该怎么跟朋友和好。
陈嘉航眉头皱起,这个问题的困难程度不亚于解最难的数学题,思索好一会儿他才开口:“不清楚,我没朋友。”
他知道楚绒跟严君怡闹矛盾了,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,还是给出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,“她因为什么生气的,你做相反的行为就好了。”
楚绒:“她生气是因为我还她钱,难道我得找她要钱?”
陈嘉航:“理论上应该是这样。”
听你的我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朋友,楚绒叹气道:“算了,我去问圆圆吧。”
两人往学校走,迎面走来一伙勾肩搭背的年轻人,陈嘉航下意识地拉着楚绒往旁边站,给对方让路。
为首的青年耳朵上挂着香烟,冲旁边吹着口哨,有人惊讶道:“刘哥,这学生妞长得真带劲啊!”
他们停下脚步,围上来,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楚绒。
“小同志,我一看你这面相就觉得特别适合当我们大嫂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