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怀没说话。
多么可悲啊,裴聿琛。
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人了吗?
就算你为了他做成这样,他都不会有丝毫感动,都不会道一声谢谢。任何一个弟弟都不会像他这么冷血。只有他。
裴聿怀伸出手,把他哥从地上拉起来。
那之后,裴聿怀大病一场。
在山里淋了太久雨,加上本来就体弱,回来就高烧不退。烧了整整一周,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。
他迷迷糊糊的时候,有时候能看见他哥。裴聿琛坐在他床边,不吭声,就那么看着他。
他有一次醒了,看见他哥的脸,迷迷糊糊说了句话。
他说:“哥,对抱歉。”
裴聿琛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对不起什么?”
裴聿怀没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,抱歉,直到这时,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恨意。
后来他被送出国了。医生说国内医疗条件不够,需要更好的技术和合适的器官。父母花了很大力气,送他去了国外,一边调理一边等。
三年后才回国,那时裴聿琛在裴氏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虽然做出了不少成就,但人小言轻,还没有人能将这个小屁孩放在眼底。
他回国的第二天,他父母为他举行回国宴会时,几个年轻人过来谄媚他,给他敬酒,还说他有才,说他身体好了裴聿琛只能给他让路,裴聿琛这人也不够厉害。
裴聿怀嗤笑一声:“不够厉害?至少比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好百倍。”
那几人尬笑两声,走了。
心里嘀咕: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吗?不是说裴聿怀回来也要争权吗?
裴聿怀的腿养了半个月。
骨折不算太重,但足够让他躺在床上把整件事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。
出院那天,他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去,阳光刺得眼睛发酸。他眯着眼,想起那天在小巷里,那股凑到耳边的凉气,那个“滚”字。
裴聿怀笑了。
推他的林莫吓了一跳,以为他伤到脑子了。
“裴先生?”
“没事。”裴聿怀收起笑,眼底是沉的,“帮我查个地方。”
他需要找到一个道士。
在圈子里早就有人提过,之前A市来了个道士,有一个富豪找到那个道士需要他给北区的房子驱邪,说是那房子诡异,自从有买了这别墅以后,他的生意就下滑得厉害,那个富豪开了不少的价格,道士便答应下来做了驱邪。
那老头是真有本事的人,就因为看了这事看坏了眼睛,后来躲进深山,不见生人。想找他,得靠缘分,也靠诚意。"